第四章 诗集 (第2/2页)

快地瞟了他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谢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指腹摩挲着烫金书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服务员开始陆陆续续上菜，谢渊小心把书放在一边，拆开餐具的塑料膜包装，用开水烫了烫才把碗筷递给沈迟。

    很快菜就齐了——白嫩的鱼片浮在红油汤底上，正咕嘟咕嘟冒着泡；鸡块裹满辣椒籽和花椒粒；排骨上淋着一层酱料；鸡蛋羹光滑柔嫩，淋着一层香油和rou沫；清蒸基围虾颜色粉嫩，旁边还有一小碟蘸料。

    这家的辣子鸡是招牌，谢渊一直挺喜欢的，他夹了一块鸡rou放到沈迟碗里，“尝尝。”

    沈迟看着碗里那块裹满了辣椒籽的鸡rou，犹豫了一下，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香辣酥嫩，非常美味。

    “学长，这个好好吃，你也吃。”沈迟声音含糊，也给他夹了一块。

    谢渊笑了一下，也拿起筷子，吃掉碗里的辣子鸡。他又扫了一眼几个菜，先夹了一筷离自己最近的水煮rou片，吹了吹才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品味了一会才吞下去，“这个rou片有点烫，吃的时候小心一点。”

    沈迟腮帮子鼓起来，点了点头，咀嚼的动作不停。

    谢渊吃了两口，想了想，伸手叫服务员拿两瓶啤酒来，问沈迟喝不喝，沈迟摇头，说自己没喝过。

    谢渊眉头一挑，“十八岁了没喝过酒？”

    沈迟点头，神情认真得像在回答老师提问，“家里不让喝。”

    谢渊笑了笑，乖宝宝，没再勉强，打开酒瓶倾倒，气泡在玻璃杯中翻滚。

    两个人边吃边聊，谢渊说话，沈迟听，偶尔回应几句，他的话不多，但却让人很舒服。谢渊给他夹菜，他就乖乖吃掉；谢渊问他问题，他就乖乖回答；谢渊讲趣事的时候，他就乖乖地笑。

    谢渊忍不住仔细看着沈迟，他吃饭的时候很专注，低头盯着碗里食物，每一口都咬得很规整，速度比较慢，会嚼很多下，吃得很仔细，吃几口就会喝口水。

    沈迟的筷子在夹一块排骨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谢渊的目光，又飞快地移开，他咬着排骨，声音含糊，“学长，你怎么一直看我。”

    “好看才看。”谢渊平静地说，表情理所应当。

    沈迟低头扒了一口饭，声音模糊不清，“别……别开玩笑了。”

    谢渊发出低沉的笑声，用勺子舀了一块鸡蛋羹放到他的碗里，转而继续聊一些有的没的——学校的课程，社团的活动，附近好玩的地方。沈迟慢慢放松下来，话也多了一些，问他上次什么时候走的，还说起自己的课程和与室友之间发生的事。谢渊一边吃一边回应他。

    很快沈迟的嘴巴就变得红肿，发出细小的抽气声，眼睛里浮出一层水光。显然他不太能吃辣，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吃这么辣的食物，反观谢渊吃得比他还多，却面不改色。

    他眨眨眼，努力压住湿意。

    谢渊看着他鼻尖额头泛起的薄汗，抽了一张纸巾上手擦，距离瞬间拉近。丰润的唇近在咫尺，沈迟呆呆地看着他，像是忘了躲闪，火辣的感觉从嘴唇一路蔓延到脸颊。

    谢渊将纸巾揉成团，在手心捏了捏，扔进桌边的垃圾桶里，让服务员拿了一瓶牛奶来，递给沈迟，“牛奶可以解辣。”

    沈迟喝了两口缓了缓，“果然不辣了，谢谢学长，”又给谢渊舀了一大勺鸡蛋羹，“学长，你好能吃辣啊。”

    谢渊将鸡蛋羹和米饭混合在一起，慢悠悠地说：“多吃就不怕了。”

    “据说辣是一种痛觉，学长是不是不怕痛。”

    谢渊动作顿了一下，想起他高中的时候很喜欢打篮球，即便手腕不小心受伤了依然忍痛继续打。

    “还好吧，如果有很喜欢的事情，那就不怕。”

    沈迟垂下眼，那真是太好了，学长一定会喜欢我准备的东西吧。

    盘子里的食物在不断减少，旁边的一家人已经吃完离开了，服务员正在收拾桌子。

    沈迟的食量比较小，吃得速度也慢，差不多已经吃饱了。他抬头看着谢渊，他吃东西的风格跟他这个人一样，大口、直接、随意，夹菜的动作干脆利落，会下意识把最好的部分留到最后，大口吃掉的时候表情很享受，时不时会擦一下嘴，喝啤酒时的样子也很爽快舒畅。

    沈迟看着他喉结滚动的样子，手指在桌子底下蜷起来。

    他想撕开那件polo衫，看那两块硕大的胸肌从衣料里弹出来的样子。他想咬住那块乳rou——在嘴里会有多满？舌头舔过去的时候，谢渊会不会急促地喘息？

    沈迟想象那个画面，下唇被牙齿咬住的力道重了几分，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

    谢渊注意到他的动作，误会了，“怎么？咬到舌头了？”

    “没有，”沈迟笑了一下，松开牙齿，“在想事情。”

    “在想什么？”

    沈迟摇了摇头，没说话。

    谢渊没继续问，看他碗里的饭已经吃干净了，换了个话题，“你吃饱了?要不要再添点饭？”

    沈迟摇了摇头，把最后一块辣子鸡夹起来塞进嘴里。

    谢渊看着他鼓着腮帮子嚼的样子像一只小仓鼠，忍不住笑了一声。眼尾弯弯的，虎牙若隐若现，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阳光的温暖。

    沈迟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心跳变快。他要把这个人永远留在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吃完饭沈迟去结账，谢渊没有跟他抢，想着下次他再请回来。

    走出餐馆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学校方向走。

    谢渊放慢了脚步，配合沈迟的步幅，两个人走得很近，近到两个人的肩膀偶尔会轻轻碰在一起。每一次触碰，沈迟都会稍微侧一下身体，但又不会真正拉开距离。

    谢渊感觉沈迟像一只躲在壳里的蜗牛，需要有人不停地触碰它的触角，它才会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沈迟的步子不大，他的视线偷偷落在谢渊的手臂上，那条从袖口露出来的小臂，肌rou线条分明，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带着一种粗粝的生命力。

    他想咬一口。用力咬下去，牙齿陷进rou里，尝到鲜血的味道，留下一个无法消失的印记。

    在被欲望折磨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他咬过自己的手臂很多次。他更想咬谢渊，想看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让他知道他的欲望是怎样的guntang汹涌。

    ……但是不可以，“沈迟”不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