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位 (第5/12页)

音，伴随着Ethan一声长长的喷嚏：「啊——冷Si！」

    Jack把本子阖上，连同那支笔一起塞进背包最里面的那一格。

    「你今天几点下课？」Ethan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下午三点前。」Jack穿上外套，「你呢？」

    「我一整天都在被教育。」Ethan很有画面地b了一个被枪指头的姿势，「早上课、下午分组报告，晚上还要被Zora盯稿。」

    「她盯的是我，不是你。」Jack说。

    「一样啦。」Ethan摆摆手，「你被盯就是我被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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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k没接话，只是背起包，顺手把桌上那一小叠没丢掉的纸捡起来扔进垃圾桶。背包上那条背带垂下来，他伸手去抓，一抓到布料、手指就停了一下。

    背带上原本打的一个小结不见了。

    昨天晚上他为了让背起来不要一直滑，把背带某一段打了一个简单的结，让长度固定下来。那不是什麽复杂的绑法，就是单纯的「打个结」——显眼又不美观。

    现在那段布平平顺顺，像从来没被打过结。

    「你有动我包吗？」Jack下意识开口。

    Ethan正在镜子前整理头发，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蛤？没有啊。我有时候会动你的零食，但不会动你的包。」

    「……」Jack看了看自己的手，再看一眼背带。

    他拿起来翻了一下，皮革的折痕还留着一点，被打过结的地方有微微的弧度，但结本身已经完全松掉，没有半点打结後应该留下的Si角。

    如果是他自己太用力扯背带，结有可能松开；

    如果某个地方卡住，也可能慢慢扯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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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个「平整」有种被人「耐心解开」过的感觉。

    不像粗暴地拉开。

    「怎样？」Ethan显然以为他还在想别的事，「你今天要不要帮我顺便问一下Zora，下周那个社内培训要不要报名？我怕我报了她会说我只想混吃混喝。」

    「你本来就只想混吃混喝。」Jack把背带放下，「我帮你问。」

    「你才是我真Ai。」Ethan很没骨气地立刻告白，「咖啡——？」

    「自己买。」

    「好狠。」

    Ethan边抱怨边把自己的包抓起来，跟他一起出门。

    走廊上的灯还亮着，窗外的光已经足以让整个走廊不那麽暗。有人提着垃圾袋往楼下走，有人在楼梯间坐着滑手机，耳机漏出的节奏叽哩呱啦。

    他们一边走下楼梯，Ethan一边掏手机看时间：「我们是不是该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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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至於。」Jack说，「你如果不要在每个转角都停一下看nV生的话。」

    「我是在观察人间百态。」Ethan不改嘴，「你看你，就只懂得观察你的镜头。」

    Jack没反驳，只是笑了一下。

    镜头里，人b现实安静一点。

    他喜欢那种距离。

    社办早上的空气，永远有一种刚把窗户打开不久的清冷。

    Zorab他们先到，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往上卷了两截，正在跟一个学妹讲解稿件格式。白板上写着今天的日期和几条粗略的行程安排：「冰球专题初稿」「校园活动侧拍分配」「匿名投稿整理」。

    Jack一进门，视线先扫过桌面、墙边那一排器材，再落在靠近窗边那张他习惯坐的位置。

    昨天晚上离开前，他记得自己有把椅子推回桌边，本子和包一起塞在桌脚旁边。现在那张桌子乾乾净净，桌面上只有一台旧电脑，键盘前多了一叠新放的空白稿纸。

    他的包躺在旁边，他早上带出门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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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本小笔记本，乖乖躺在包的外侧拉链袋里。

    位子跟他记得的一样。

    「早。」Zora抬头，跟他们打招呼，「照片备份好了吗？」

    「昨天先丢一份在这里。」Jack把包放下，「我回去又备了一份在y碟里。」

    「很好。」Zora点点头，「那你等一下挑三张封面候选。我昨天先看过大概一轮，你那张S门的可以列入。」

    Ethan已经靠到白板前，看着那几条行程，自言自语：「匿名投稿整理……又有谁在乱写了喔？」

    「不是乱写。」Zora把手里的笔在桌上一敲，「匿名投稿有时候会出很重要的东西。只是b较常出垃圾而已。」

    她说话时，眼角扫了Jack一眼。

    Jack把相机拿出来，连上社办的电脑。

    开机的时间里，他顺手拉开包的侧袋，看一眼里面的东西——本子、那支新笔、充电线、前天忘记丢的收据。笔夹在本子里，彷佛从来没离开过那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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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线扫过那支笔时，他突然想到昨晚那个「整齐得太用力」的摆法，又看了一眼桌面。

    社办里的其他人正在各自就位，学弟学妹们忙着清点器材、确认电池。没有人靠近他的桌子。

    「Jack。」Zora的声音从旁边来，「你先处理照片。匿名那边等等我会找人一起看。」

    「好。」他把拉链拉上，注意力收回萤幕。

    照片传输完成，萤幕上跳出一整排缩图。他挑出几张自己看起来最顺眼的，拉进旁边的资料夹。那张S门的照片在放大之後更清楚，队长出手的瞬间，眼神朝着球飞出去的方向，表情专注得近乎冷y。

    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的肩线上留下一条亮，队服的红在光里反得鲜明。

    「这张。」Zora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站在他身後，看着萤幕，「可以当主封面候选。」

    「嗯。」Jack帮那张加了注记。

    「你昨天写的b赛稿呢？」

    「还没写完。」Jack说，「昨天先整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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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Zora没多说什麽，「那今天晚上以前给我初稿。我会先改第一轮。」

    Ethan在一旁偷偷b了个「R.I.P」的手势，被Zora一个眼神压回去。

    「匿名投稿那边，」Zora把笔cHa回马尾上，转头对Jack说，「中午前帮我先看一下新进来的。垃圾的直接归类，勉强像样的打个注记，留着备选。」

    「好。」Jack回应得很自然。

    他本来就是编辑部的一员，处理这些本来就是工作的一部分。

    只是当他登入投稿系统时，指尖还是停了一秒。

    介面很简单，没有什麽花俏的设计。右上角标示今天的日期，下方一排类别选项。最底下那行「匿名留言／投稿」亮着红点，显示有新东西。

    他点进去。

    列表跳出来，有三条新稿。

    第一条标题只有两个字：「1」，内容点开就是一大段乱码和脏话，被Zora定义为「典型垃圾」那种。他毫不犹豫按了「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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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条是某人用匿名形式投稿抱怨宿舍热水不够，写了半页抱怨文，里面凑满各种错字。这种东西如果要公开，需要整篇重写，还要先回去问宿舍管理员。Jack把状态改成「待确认」，留给之後处理。

    第三条的标题很短：

    【关於冰球队长】

    Jack的鼠标在那几个字上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队长」三个字，而是没有人在匿名投稿里写这麽乾脆的标题——太正经、太像真正的新闻用标了。

    他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