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位 (第4/12页)

缩图中自动浮到顶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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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了两秒。

    指尖按下往右键，把画面推走。

    工作而已。

    只是工作。

    「还好吗？」Zora突然问。

    Jack抬头：「嗯？」

    「你看得很认真。」她瞥了他一眼，「不要现在就想文案，回去再写。」

    「我只是看一下清不清楚。」Jack合上相机萤幕，把线拔掉，「回去再整理。」

    Zora似乎满意他的回答，把注意力收回到自己的纸上。

    Jack收线，把它卷成一个圈准备塞回包里。包的侧袋有点鼓，他按了按，里面有yy的边角，应该是他乱塞的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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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拉链拉上。

    灯光在桌面上洒出一圈泛h的光，斜斜照着那支新笔。笔躺在本子旁边，笔帽扣得很紧，像是从来没有被折断过。

    「好了吗？」Ethan从门口探头进来，「学姊说等一下要锁门了。」

    Zora抬头瞪了他一眼：「我有说吗？」

    「你的眼神。」Ethan指了指她，嘴上不怕Si，动作倒很快，已经开始把椅子推回原位，「快点啦Jack，我肚子在叫了。」

    Jack把笔塞回本子里，两个一起收进相机包最里面的那格。

    他最後看了一眼桌面。

    桌上还有他刚刚用过的拭镜纸、充电座、USB线散着，跟他一贯的「用完先放这里」风格一样乱乱的。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他拉上包包拉链，跟着他们走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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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ora把灯关掉，门锁上的声音在走廊里轻轻一响，整间社办瞬间暗下去，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格昏h的街灯。

    回宿舍的路上，冷风从楼与楼之间吹过去，带着一点Sh气。

    Ethan边走边打呵欠，又边抱怨：「我们一定要这麽认真吗？照片不能明天再备份吗？我现在只想躺在床上，让汉堡自己长到我嘴巴里。」

    「那你去研究怎麽让它长。」Jack把围巾往上拉了一点，「我b较想先洗澡。」

    「你是老头。」Ethan下定论，「二十岁的身T被你用成四十岁。」

    Jack懒得回嘴，只是笑了一下。

    宿舍走廊的灯b社办还亮，暖sE的光照得墙壁有点偏h。有人在房间里放音乐，有人在电话里吼笑，有人拖着拖鞋从浴室走回来，留下一串水痕。

    他们的房门上贴着上学期活动留下来的贴纸，边角翘起来一点。Ethan用肩膀把门撞开：「我先洗！你慢慢当老头！」

    门关上的瞬间，房间里只剩下Jack一个人的呼x1声。

    他把包放到自己的书桌前，拉开桌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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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灯的光bceilinglight柔一点，集中照在桌面，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先把笔电放好，再把相机包打开。

    那支本子躺在最里面的那格，和他刚刚塞进去时的方向有点不一样。可能是路上晃的，他想。

    他把本子拿出来放到手边，顺手m0了m0那支新笔。

    笔身还是冰冰凉凉的，跟刚拿到手时一样。

    他本来想再记几个备忘，但想了想，还是把本子阖上，压在笔电旁边。

    水声从浴室那头传来，Ethan破音地唱了一句不知道哪里学来的歌，又被自己的咳嗽卡住。

    Jack把视线从本子上移开，打开电脑。

    萤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那支旧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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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到现在还没有确定它到底去哪里。

    也许掉在某个椅子底下了。

    也许滚进车缝里。

    也许根本是他记错了。

    他盯着桌面上一角，耳朵里全是配备启动的嗡嗡声。

    下一秒，他自己先把这个念头关掉。

    太累了。

    他打开照片资料夹，让满屏幕的缩图一次把他的注意力洗过去。

    新笔躺在一旁，安安静静的，没有再刷存在感。

    像只是他今天刚好换了一支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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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一切都还没开始往奇怪的地方偏。

    1-2白日、朋友与第二个不在意的瞬间

    Jack

    隔天早上的闹钟响到第三遍时，Jack才真的醒过来。

    不是那种从床上弹起来的醒，而是脑子先浮出水面，身T还黏在枕头上的那种。他伸手在枕头旁m0了一圈，m0到手机，掐掉刺耳的铃声。

    上铺传来一声模糊的「啊——」，像是某种远方怪兽在抗议。

    「Ethan。」Jack沙哑地叫了一声。

    上面的人没有回。

    他翻身坐起来，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五。还不算太晚，但再拖下去就会变成「刚好来得及，然後一路小跑」的那种早上。

    「Ethan。」他又叫了一声，这次带了一点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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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铺的棉被扭了一下，Ethan把头从毯子里钻出来半颗，头发炸得像被静电电过。

    「……几点？」声音里全是没睡饱的怨念。

    「七点半快到了。」Jack把脚伸下床，踩到地板那一刻打了个冷颤，地面冰得过分，「你不是说早上要去霸占图书馆靠窗的位置？」

    「那是我昨天的我。」Ethan又把头埋回去，「今天的我觉得可以改天。」

    「今天的你开会会迟到。」Jack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秋天的光从玻璃那边挤进来，冷冷的，却很亮。校园外头的树叶还没完全变sE，只有零星几片带点h，像还在犹豫要不要认真进入秋天。

    Ethan在「开会」两个字出现後终於有点反应，整个人像被戳到痛处一样抖了一下：「靠，社办——今天早上那个、Zora说……」

    「九点。」Jack接话，「现在七点二十五。」

    「……」Ethan沉默一秒，下一秒整个人从上铺翻下来，脚差点没踩稳，「你为什麽不早说！」

    「我刚醒。」Jack很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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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室门被Ethan一把拉开，他一边刷牙一边嚷嚷「早八的世界太残酷」，牙膏泡沫差点喷得到处都是。Jack把被子折好，顺手把自己床头那小丛乱掉的书堆整理了一下。

    书桌上，昨晚的笔电还没完全冷掉，机身m0起来微微温。昨天整理到一半的照片缩图躺在萤幕里，队长那张抬头的画面在其中一格悄悄亮着。

    Jack把电源关掉，合上笔电。

    视线滑过桌角。

    笔记本静静放在键盘旁边。那支新笔横在本子上，笔身和封面两条边缘几乎对齐，整个画面乾净得像catalog照片。

    他停了一下。

    昨晚睡前，他记得是把笔塞进本子里，像习惯一样。那种「随便cHa一下就好」的动作，不会让它这麽整齐地躺在封面上。

    他伸手拿起笔和本子。

    本子打开，前几页是b赛编号的笔记，墨水乾得很好，没有晕开。那支新笔握在手里的重量跟昨天一样，没有变轻也没有变重。

    只是那种「放得太整齐」的感觉，让他脑子里有一个很小的问号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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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他半梦半醒时自己整理的。

    也许是Ethan路过时顺手碰到、又顺手排一下。

    也许——

    浴室里传来水声关掉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