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最後的灰烬 (第1/1页)

    阿卡迪亚总部大楼外的广场。

    黎明的第一缕yAn光正穿透散去的乌云，照S在满地破碎的玻璃与焦黑的电子零件上。

    沈寻靠在顾盼的肩膀上，两人步履蹒跚地走出那道沉重的旋转门。他的右手依然焦黑，大脑因为刚才的「意识爆破」而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却从未像现在这样清澈。

    「沈寻，你看。」顾盼指着前方。

    在那张被炸毁的喷水池旁，苏牧正静静地坐在那里。他身上那件黑sE风衣已经破烂不堪，脸上布满了灰土，但他手里依然紧紧握着那个老旧的录音装置。

    这一次，他没有戴面具，也没有露出那种神经质的笑。他看着走过来的沈寻，眼神中透着一种长途跋涉後的疲惫与解脱。

    「沈老师，这是我为你导的最後一场戏。」苏牧站起身，声音有些沙哑，「林枭毁了，阿卡迪亚毁了，连同这五年来纠缠你的那些幻觉，也都毁了。」

    「苏牧，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沈寻看着他，「为了让我写出那个结局，你杀了那麽多人，甚至差点毁了这座城市。」

    「在一个作家的眼里，这叫必要的冲突。」苏牧自嘲地一笑，随即将手中的录音装置递给了沈寻，「但若薇小姐不这麽想。她曾对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醒过来，这个东西，必须由你亲自开启。」

    「你见过若薇？」顾盼警惕地问。

    「五年前，在手术前的一个小时。」苏牧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她求我，如果她没能在那场火灾中活下来，如果林枭试图夺走你的灵魂，就让我扮演那个恶魔，把你b到绝境。因为只有绝境，才能唤醒真正的沈寻。」

    沈寻接过录音装置，按下播放键。

    不同於之前那些充满代码或证言的录音，这一次，耳机里传来的是一阵轻快的钢琴声。那是沈寻成名之前，若薇最Ai弹的那首曲子。

    随即，林若薇那温柔如水的声音缓缓流出：

    「阿寻，如果你正在听这段话，说明你已经赢了。对不起，我瞒着林枭，在你大脑里植入的最後一页，其实并不是什麽毁灭代码……」

    沈寻与顾盼同时愣住了。

    「真正的代码，是我们初次见面那天，你送给我的那张餐巾纸。上面写着：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在看清生活的真相後，依然热Ai它。阿寻，我把这份热Ai，封印在了你大脑的最深处。只有当你愿意为了别人的生命而放弃自己的才华时，这份力量才会开启。」

    录音里传来若薇轻轻的笑声，随即变得有些哽咽：

    「别去回忆那个天才作家沈寻了，他太寂寞了。去当那个会为了看夕yAn而忘记写稿的、会因为一个吻而脸红的、会为了保护一个nV警而拼命的普通人吧。阿寻，那个沈寻，才是我Ai上的那个人。」

    录音戛然而止。

    沈寻站在晨光中，泪水无声地划过脸颊。

    原来，他这五年来一直寻找的「第1」，从来不是什麽黑暗的秘密，而是他作为一个「人」最平凡的初心。

    「沈老师，我的戏演完了。」苏牧整理了一下衣领，朝着沈寻深深刻了一个躬，「接下来的人生，请你自己执笔。我不希望再在你的剧本里，看到我这种反派了。」

    说完，苏牧转过身，消失在正在涌入现场的救护车与人群中。他没有去警局自首，也没有继续纠缠，他就像他自己说的，只是完成了一场疯狂的「导戏」。

    「沈寻……」顾盼握住他的手，感觉到他的T温正在恢复，「你还好吗？」

    沈寻深x1了一口气，看着天边彻底升起的红日。他感觉到脑海中那些断裂的齿轮重新啮合了。虽然那些天才般的运算能力正在消退，虽然他可能再也写不出那种震惊世界的烧脑神作。

    但他现在能感觉到风的凉意，能感觉到心跳的频率，能感觉到身边这个nV人发丝间淡淡的香气。

    「顾盼。」沈寻转过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嗯？」

    「我想，我知道我的新书该怎麽写了。」

    「还是犯罪推理吗？」

    「不。」沈寻笑了，笑得像个初出茅庐的学生，「我想写一本……关於如何成为一个笨蛋的书。而第一章的背景，就设在那家你最Ai的面店，如何？」

    顾盼破涕为笑，靠在他的肩膀上：

    「好啊。但这次，作者署名不许再写失语者，要写沈寻。」

    「沈寻，寻找的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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