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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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靖安侯世子 (第3/5页)

“我明白了。”

    她没有强辩。

    错误便是错误。

    办案最忌为了维护自己的判断,强行替错误寻找理由。

    崔宴辞看她的目光发生了极细微的变化。

    方才她指出假印,他没有意外。可她如此g脆地承认依据不足,似乎反而b她识破假账更让他重视。

    “不过,”温未曦继续道,“伪造这份假账的人,不熟悉真正的粮册。”

    “何以见得?”

    她指向损耗一栏。

    “无论真账假账,都只写了十二船共损耗七百二十石。世子让人仿造时,照抄了原账的格式,也照抄了它的错误。”

    崔宴辞没有说话。

    温未曦道:“真正的粮册,应当分船记录损耗。假账的人不知道,原案卷里这份清册也没有分列。说明最初做账的人,或许同样不是粮仓吏员。”

    “也可能是仓吏偷懒。”周评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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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只能算疑点,不能算证据。”

    温未曦抬眼看向他。

    “周大人,我从未说每个疑点都足以定罪。可若供状日期提前、补粮票时辰倒置、入库损耗又不按船分列,所有疑点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大理寺至少应该重新核查,而不是b我在供状上画押。”

    周评事面sEY沉。

    这nV子每说一句,都像是在指责他草率办案。

    偏偏崔宴辞就在这里,他不能再让人堵住她的嘴。

    “世子。”周评事压着声音道,“案卷是刑部、户部与大理寺三司会审后共同签押。纵有几处文书疏漏,也不能推翻温庭岳贪墨军粮的事实。何况梁王府那边……”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

    温未曦眼神一动。

    梁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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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她第一次在案子里听见这个名字。

    崔宴辞侧过脸。

    “梁王府如何?”

    周评事显然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改口:“下官只是说,军粮关系西北战事。梁王殿下主管西北军务,自然也在等大理寺的结果。此案拖得越久,对朝廷越是不利。”

    “朝廷要的是结果,还是正确的结果?”

    “自然是正确的。”

    “那便查清再结。”

    崔宴辞将真账与假账一并收起。

    “今日审讯到此为止。”

    周评事急道:“可温未曦尚未画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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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供状日期有误,不能画押。”

    “那重新誊写一份便是。”

    “把错误的日期改正,再让她承认那些没有发生过的事?”

    崔宴辞语气并不严厉。

    周评事额上却慢慢渗出汗来。

    “世子,下官也是奉命办案。”

    “奉谁的命?”

    “自然是奉大理寺卿之命。”

    “寺卿只命你复核温庭岳案,可曾命你用预先写好的供词b迫罪眷?”

    周评事答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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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翻开三份供词。

    “陈茂与田广在何处?”

    “陈茂已经随押粮队返回澄州,田广在运粮途中染病,审讯后不久便Si了。”

    “尸身可曾验过?”

    “不过是病Si……”

    “我问你,可曾验过?”

    周评事顿了一下:“不曾。”

    “口供是谁录的?”

    “澄州府衙送来的原供,大理寺只是誊录。”

    “原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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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当还在澄州。”

    崔宴辞忽然笑了一下。

    那点笑意极淡,丝毫没有让他的神情变得温和。

    “一份没有原供、没有验尸记录,连日期都对不上的口供,你们拿来给罪眷画押。周评事,这便是你说的证据确凿?”

    周评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温未曦站在一旁,没有cHa话。

    她注意到崔宴辞的右手一直压在案卷边缘。

    修长的手指上有一道新鲜裂口,像是方才从雨里赶来时,被什么锋利物划伤了。血已经凝住,却仍在指缝间留下淡淡的红。

    这点伤原本不值一提。

    可温未曦看着他,忽然意识到,他或许也是临时赶来刑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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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再晚一步,那记刑杖便已经落下。

    她未必能活着站在这里。

    可救她不等于站在她这一边。

    崔宴辞对她所有的宽容,目前都建立在她能为案件提供价值的前提下。

    温未曦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周评事还想争辩:“即便供状暂不能用,温未曦仍是温庭岳之nV,按律应与温家其他罪眷一同押往城外,等候流放。世子总不能为了几处疑点,坏了大理寺规矩。”

    “她暂时不走。”

    “什么?”

    “将她移到东侧单牢,伤未痊愈前不得再审。”

    周评事脸sE大变:“世子要留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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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道:“她识得温庭岳的笔迹、官印,也看得懂户部账册。在原案复核结束之前,她是证人。”

    “她是罪眷!”

    “证人与罪眷并不冲突。”

    “若她借机翻供,攀咬朝廷官员呢?”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由证据核验。”

    崔宴辞顿了一下,视线落在那两名行刑狱卒身上。

    “若无证据,便不采信;若有证据,便该查。大理寺何时需要靠刑杖让证人闭嘴?”

    两名狱卒连忙跪下。

    “世子恕罪!”

    “方才是谁下令用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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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评事脸sE一沉:“是下官。”

    “将今日审讯经过如实记录,供状封存,不许涂改。至于擅动刑杖之事,我会禀明寺卿。”

    “世子!”

    崔宴辞没有再看他。

    他从案卷中cH0U出三页纸,交给录事。

    “把温庭岳名下所有勘验清册、澄州十二艘粮船的出港记录,以及常平仓五月出入册全部找出来。明日卯时前送到我的值房。”

    录事双手接过:“是。”

    “陈茂的下落重新核实。活要见人,Si要见尸。”

    “是。”

    崔宴辞安排完,才重新看向温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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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仍站在原处。

    单薄的囚衣贴在肩背,左肩被刑杖击中过的地方已经渗出血sE。她脸sE白得近乎透明,却一直没有喊疼。

    “你方才说,你父亲没有私运军粮。”

    温未曦道:“是。”

    “有证据吗?”

    “暂时没有。”

    “那只是你的判断。”

    “也是我愿意继续活下去查清楚的理由。”

    崔宴辞眼神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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