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十七章 春账夜(青黛听墙角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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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春账夜(青黛听墙角微) (第5/5页)

未曦把碗塞进他手里。

    “既然不是侯爷,便少摆架子。”

    崔宴辞端着粥,真的一口一口喝完。

    温未曦坐在旁边看着。

    他袖口挽着,发冠在方才拥吻时歪了一点。这样端着一碗普通米粥的模样,与白日里坐在议事厅上首决定数十人生Si去留的靖安侯几乎不像同一个人。

    喝到最后,碗底还剩一点米粒。

    温未曦道:“不许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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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看她一眼,全部喝了。

    “满意了?”

    “尚可。”

    “顾先生难伺候。”

    “侯爷可以回府。”

    崔宴辞把碗放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舍不得。”

    三个字说得太自然。

    温未曦靠在他肩上,安静了一瞬。

    他身上有夜风、旧纸和很淡的沉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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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侯府熏衣用的浓香,也没有宴席上的酒气。

    只是他。

    崔宴辞低头碰了碰她的鬓角。

    “还在想佛寺?”

    “有一点。”

    “那些话——”

    “我不在意她们怎么说。”

    温未曦道:“我在意的是,那对新婚夫妻可以在山门前站在一起。”

    “他可以替她系披风,可以把两个人的名字写在同一张祈福牒上。”

    “我却连替你求一道平安符,都不敢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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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符在哪里?”

    温未曦没有动。

    他伸手探进她袖袋。

    温未曦立刻按住。

    “你做什么?”

    “找我的平安符。”

    “谁说是你的?”

    “你方才说的。”

    “我只说不敢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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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看着她。

    “那就是给我的。”

    温未曦没能按住。

    他从袖袋里取出那枚空白平安符。

    符袋很普通,连绣纹都没有。里面的祈愿纸也是空的。

    崔宴辞翻看片刻。

    “为何不把名字补上?”

    “补在哪里?”

    温未曦轻声问。

    “你的名字该写在靖安侯府族谱里,写在谢含章夫君那一栏,也可以写在大理寺案卷与朝廷邸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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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未的名字呢?”

    “只能写在听雪的封验簿里。”

    “温未曦的名字更不能见光。”

    崔宴辞握着平安符,没有说话。

    温未曦看向桌上的律书。

    “律书上每一个人都有身份。”

    “妻、妾、婢、罪眷、证人。”

    “可我与你在一起时,好像哪一个都不是。”

    “我不愿做你的妾。”

    “也不想一辈子只做不能写名字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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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把平安符放进自己衣襟最里面。

    “你是温未曦。”

    “可白日里,没有人知道。”

    “会有。”

    “什么时候?”

    崔宴辞沉默了一下。

    “等军粮案再往前一步。”

    温未曦笑了笑。

    没有讥讽。

    正因没有讥讽,那点笑意反而让人心口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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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低声道:“我知道这句话你已经听过很多次。”

    “嗯。”

    “但这一次——”

    温未曦伸手按住他的唇。

    “今晚不说这些。”

    她不想在这个难得安静的夜里,再听一个需要未来证明的承诺。

    也不想与他争。

    至少此刻,烛火是真的。

    甜糕是真的。

    桌上由他们共同拆开的账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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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俯身吻他。

    崔宴辞很快托住她的腰,将她抱得更近。

    软榻边的灯被衣袖带得轻晃。

    他仍记得她肩背上的旧伤,每一次触碰都避开那处。温未曦却不喜欢他过分小心,抓住他的手,放回自己腰间。

    “不会碎。”

    她低声道。

    崔宴辞看着她。

    “疼要说。”

    “这句话不是我教你的?”

    “所以你也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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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轻轻应了一声。

    帐幔落下来时,桌上的律书仍摊在户律那一页。

    药炉里的火渐渐低下去。

    他们没有说侯府,也没有说谢含章。

    不说军粮案,不说温家的罪名,不说第二封无人肯接的和离书。

    这一夜里,他不是决定别人命运的侯爷。

    她也不是一个从Si囚名册里偷来姓名的罪眷。

    他们只是两个在漫长夜sE中彼此需要的人。

    崔宴辞吻过她腕间尚未洗净的一点墨痕,又低声叫她的名字。

    “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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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手碰了碰他眉骨。

    “崔宴辞。”

    没有侯爷。

    也没有顾先生。

    只有名字。

    后来屋中重新安静下来。

    温未曦枕在他臂弯里,发丝散在枕边。崔宴辞替她把被角掖好,又伸手试了试她露在外面的肩。

    “冷不冷?”

    “不冷。”

    “药炉快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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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炉火熄了,炭盆还在。”

    “窗——”

    “修好了。”

    崔宴辞安静片刻。

    “我只是想确认。”

    温未曦睁开眼。

    “确认什么?”

    “你在这里睡得好。”

    她看着他。

    “你每次都在夜里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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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眼神微顿。

    窗纸外,天仍是深黑的。

    再过两个时辰,他便会穿好衣裳,骑马回侯府。在早朝之前重新成为靖安侯。

    而她醒来后,仍是听雪别院里的顾未。

    桌上的甜糕只能说是长风买来的。

    那两册律书也不能让外人知道出自谁手。

    甚至这一夜留下的温度,都必须在天亮前收拾g净。

    温未曦从枕下取出那枚空白平安符,却m0了个空。

    崔宴辞道:“在我这里。”

    “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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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还。”

    “那上面没有你的名字。”

    “我知道是给我的便够了。”

    温未曦看了他片刻。

    “可我不想一辈子都只有你知道。”

    崔宴辞抱着她的手臂慢慢收紧。

    她靠在他x前,听见那里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稳而清晰。

    许久,她轻声问:

    “崔宴辞,你什么时候给我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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