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正妻,却把我藏了七年(古言、高H、伪NP+1v1))_第二十七章 春账夜(青黛听墙角微)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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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春账夜(青黛听墙角微) (第3/5页)

账。

    “你带甜糕和律书,是为了骗我替你看账?”

    2

    “甜糕不是。”

    “律书呢?”

    “也不是。”

    “账呢?”

    “是。”

    温未曦看了他片刻。

    “侯爷倒诚实。”

    “你说过,错要认。”

    她伸手cH0U出最上面一本。

    “先说哪里对不上。”

    2

    崔宴辞在她身旁坐下。

    他没有穿侯服,只着一身深青窄袖常衣。佩剑留在外间,发冠也换成普通乌木簪,袖口挽起一折,露出清瘦利落的腕骨。

    若不看那张脸,他只是一个抱着账本来求帮忙的年轻男人。

    温未曦翻开春账。

    这是侯府新接收的三处田庄账。

    立春之后要发种粮、修水渠、购买农具,还要预留佃户春荒时的借粮。账面总数并没有错,三处田庄的支出加起来,恰好与内账房拨出的银两相等。

    但每一处实际收到的数量,都b拨付数少了一成左右。

    “又有人贪墨?”

    崔宴辞问。

    “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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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把三本分开。

    “看运脚。”

    三处田庄分别在京郊东、南、西三个方向,路程不同,账上却统一按每石粮三十文计运费。

    离侯府最近的东庄,实际运脚只需十六文。

    最远的西庄,雪化后道路泥泞,三十文根本雇不到车。

    温未曦道:“东庄多出的运费被归入修渠,西庄不足的运费则从种粮中扣。”

    “总账看不出少一文。”

    “可东庄修了不存在的渠,西庄佃户少领了六十石种粮。”

    崔宴辞皱眉。

    “负责三处田庄的是同一个管事。”

    2

    “所以未必是管事贪了银。”

    温未曦指向支领人。

    “西庄领粮的是佃户自己,东庄修渠款却由管事领走。”

    “他把东庄虚报的钱补到西庄运费里?”

    “应当是。”

    “为什么不照实记?”

    “侯府旧例将三庄运脚定为同数。若他在西庄多报,账房不批。”

    温未曦道:“于是他只能先在东庄造一笔修渠款,再拿去补西庄。”

    崔宴辞沉默。

    账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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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却未必进了私人腰包。

    若只按照假账追责,管事有罪。

    可若不问缘由,西庄的粮便永远运不到佃户手里。

    “查账不能只看谁多拿了钱。”

    温未曦道:“还要看规矩是否b人造假。”

    崔宴辞看向她。

    “那该怎么改?”

    “取消三庄统一运费,按实际路程核销。每次发运前,由庄头、车行和领粮佃户共同签押。”

    “修渠、农具、种粮分开立册,不能互相挪补。”

    她cH0U出空白纸,画出三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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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从哪里出,是一条线。”

    “东西经过谁的手,是一条线。”

    “最后谁真正收到,又是一条线。”

    “三条能对上,账才算完。”

    崔宴辞提笔,照她说的写下。

    写到一半,他停住。

    “这样每一笔都要多两个人签押。”

    “怕麻烦?”

    “怕佃户不识字。”

    “可以按印,也可以由人代写,但必须当面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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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未曦想起广济寺那名老妇人。

    “不能拿一张写满假话的纸,叫不识字的人稀里糊涂按手印。”

    崔宴辞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他想起大理寺刑房。

    她当初就是被人这样按在供状前。

    若不是那份供词落款写错了日期,她如今早已不在听雪。

    他低声道:“以后侯府所有领讫文书,都当面念给领用人听。”

    温未曦看他。

    “侯爷这是把一座侯府当大理寺管?”

    “侯府里的账,也会害Si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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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婶险些冻Si,便是因为一张假领炭单。

    若西庄少掉的种粮没有被发现,来年春耕误了,挨饿的也不会是坐在账房里的管事。

    温未曦没有再说什么。

    她低头继续拆账。

    一册又一册。

    田庄之后是铺面。

    铺面之后是阵亡军户家眷的抚恤簿。

    这本问题更多。

    有的人已经迁离京城,名字仍在领银名单上;有的遗孀带着孩子改嫁,银两便被直接停发;还有两名阵亡军户的母亲年过六十,却因“无子承籍”被从名册中划掉。

    温未曦指着其中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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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改嫁便停抚恤?”

    “旧例认为妇人改嫁后由新夫供养。”

    “这笔银是给丈夫的,还是补偿阵亡者家属的?”

    崔宴辞没有立即回答。

    “若是丈夫给妻子的家用,改嫁后自然可以停。”

    “若是朝廷与侯府补偿军户战Si带来的损失,她是否改嫁,与这笔钱有何关系?”

    崔宴辞看着账页。

    “旧例一直如此。”

    “旧例也会错。”

    温未曦道:“丈夫Si了,她若不改嫁,别人说她守节,应当受人敬重;她若带着孩子改嫁,便连原本应得的抚恤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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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b她用一辈子困苦换一块贞节牌坊吗?”

    她声音不高。

    崔宴辞却听出了别的意味。

    他看向她。

    温未曦仍低着头,指尖压在“改嫁停给”四个字上。

    窗外风声很轻。

    药炉上温着水,壶盖被蒸汽顶得轻轻作响。

    崔宴辞问:“你在想佛寺的事?”

    “我在想这本账。”

    “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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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终于抬头。

    崔宴辞道:“佛寺那些话,我听说了。”

    “谁告诉你的?”

    “秦观澜。”

    温未曦冷笑一声。

    “他消息倒快。”

    “他怕我冲进谢府。”

    “那你会吗?”

    “会。”

    崔宴辞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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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他不告诉我后面的事,我已经去了。”

    温未曦放下笔。

    “去了之后呢?质问谢含章为何带人羞辱我?”

    “是。”

    “再让所有人知道,那些贵妇说得没错,你确实把我藏在听雪?”

    崔宴辞眉眼沉下来。

    “我不会让她们那样说你。”

    “可她们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

    温未曦平静道:“我与有妇之夫相Ai,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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