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她所察觉的 (第1/2页)

    通往司令室的路上，乔瑟萝丝异常的安静，我虽想关心她，却又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开口，因此只好装作没事发生，继续前进。

    有时候，我真的很痛恨这样的自己。不过换个角度想，这也未必是件坏事。因为不擅开口，就可以避免掉多余的交流，也就不会产生令我感到反感的事。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知不觉间，我与乔瑟萝丝便抵达了司令室的门前。敲了敲门，获得司令官的允许後，我准备进入房间，但从後方传来的声音，却让我的脚步缓了下来。

    「卡文……」乔瑟萝丝拉住我的手，传来的冰凉触感令人不禁怀疑她是不是受寒了，「答应我，不论接下来听到什麽，你都要保持镇定。」

    虽然不知道为什麽，但她是第一个在触碰我身T後，没让我感到不适的人。

    我轻轻将她的手推开，「好，我知道了。」

    「我在门外等你。」说完这话，她将自己纤细的手指cH0U离了我的手掌。

    「嗯。」

    我自认自己不会因任何事而产生情绪上的波动，乔瑟萝丝的担心只是多余。

    但那存於心中的异样感，却在此刻愈发强烈。这究竟是为什麽？

    无论如何，只有得知真相，我才能知道乔瑟萝丝这麽告知我的理由。

    「全……灭？」呆站在司令官面前的我用惊讶的语气道出不解。

    「嗯，你没听清楚的话，我就再说一次吧──全灭。」

    「难道说？」司令官的话语证实了方才从我的脑中冒出的猜想。

    我今天没看到那群会准时至训练室报到的雇佣兵不是偶然。仔细想想也对，连休假日都前去训练的人在部队中可以说是少之又少，身为这类特殊人的我可以肯定。结合司令官方才告知我的情报，我得出了结论。那群在部队中被视为少数JiNg英的先遣部队，里头恰好就包含了他们。

    所以事实是，他们没有机会与我在同个时间抵达训练室。因为他们Si了，连同整个先遣部队一起。

    「卡文？你还好吗？」见我迟迟没有回应，司令官在我面前挥了挥手，将我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没事，我还好。」

    才怪。

    「我只是很好奇。」

    怎麽可能？

    「他们为什麽无法达成任务？」

    他们可是跟我一样的JiNg英！怎麽会……连一个都没有活下来。

    源於自我的防卫机制将话语的重点聚焦在了「任务」而非「人命」上，等我察觉到时，已经来不及了。

    我到底在g什麽？就算是装的也好，好歹也说说关心人的话吧。我是什麽时候堕落成了这种几乎快丧失人X的「怪物」？脑中的感X斥责着我，理X却又叫我抛弃情感，我到底该选择哪边？我不知道。

    「无法达成任务……吗？就结论而言，他们的确没有达成任务。虽然雇佣兵的生命总是倏忽即逝，但他们依旧为任务奉献了自己的生命，是一群值得敬佩的战士。」司令官将双手抵在下巴沉思後给出了这样的回应。

    Si去的回忆在攻击着我，从地狱中爬起，从烈火中示现。那幅场景时时刻刻提醒着我，发生在战场上的事并不一定只有Si亡。我只希望，那群战士在Si之前，没有经历过什麽会让他们後悔在他人身上付出情感的事。

    「是，您说得没错。」但是，也仅止於希望而已。那毕竟是他者的遭遇，与我无关。我最终选择了理X吗？或许吧。

    司令官挑了挑自己带有刀疤的那只眼睛，轻压头顶的黑sE扁帽，「愿他们的灵魂在天国得到安宁。」

    我沉默不语，默默学着他的姿势做了起来。Si者不能复生，而这是我对他们最後的尊敬。

    简单悼念後，司令官自座位起身，走到我的身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卡文，你做得很好了。有时候也不要太过於b迫自己，那会出人命的。」

    「你不是说过，你最在意的是自己的命吗？」

    「是……您说得完全正确。」

    听完我的答覆，他满意地笑了，「我很看好你喔，卡文。」

    听完他说的话，再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没有感到安心，心中只涌起一GU恶寒。

    在很久以前，他曾是我的愿景。但是，在我明白他也必须为某些事物进行取舍後，我对他的崇敬便荡然无存了。

    这些话听在一般人的耳里或许是安慰与鼓励没错，但是只有真正与他相处久的人才会发现隐藏在这些话语背後的残酷。

    「雇佣兵不该被情感影响了判断，即便是司令官也一样。」他手中拿着的那本人头资料册，恰恰验证了这句刻印在每位雇佣兵脑里的忠言。或许到头来，他只是选择用温柔的话语编织残酷的谎言罢了。

    「唉……又损失了几名大将，接下来，该怎麽办才好呢？」我貌似又从背对着我离去的他口中，听到了这番话。

    他没有错，要稳定兵情，他只能这麽做。相对的，我也没有错，封闭自己的情感，就是最好的伪装，以及防御。可是为什麽，为什麽现在的我，却依然会为那个呆站在原地的自己感到愤怒以及无力呢？为什麽，到底为什麽……这个只能靠钱勉强过活的该Si世界又到底会在什麽时候迎来终结？我不知道。

    带着或许足以被称为「沉重」的心情走出门外，我率先看到的是靠在门边等候多时的乔瑟萝丝。

    她依旧不改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