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春风都偏向你(H、暧昧到婚后、年上、小叔、甜文)_一场没有新郎的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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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没有新郎的梦 (第1/4页)

    许闻溪又梦见了那场婚礼。

    宴会厅的水晶灯全部亮着。

    四百多位宾客坐在长桌两侧,白sE洋桔梗与银叶桉铺满整条长廊。有人在鼓掌,有人在回头看她,所有人的脸却像隔着一层过曝的光,模糊得无法辨认。

    她穿着那件已经被留在国内的婚纱。

    裙摆很长。

    珍珠与碎钻缀在轻纱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入场音乐已经响起。

    海浪声从宴会厅四周缓慢涌来。

    那是她七年前在海边录下的cHa0汐。

    紧接着,钢琴进入。

    周围的人同时站起身,笑着望向她。策划师在身后轻声提醒:

    “许小姐,可以往前走了。”

    许闻溪沿着长廊向前。

    她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婚纱太重。裙摆像被什么东西牢牢钉在地面上,每迈出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长廊尽头的仪式台空无一人。

    没有周予安。

    许闻溪停下来。

    身边的宾客仍在鼓掌。

    他们似乎根本没有发现,新郎并不在那里。

    她回头想问策划师,身后却只剩下一扇紧闭的门。

    “新郎呢?”

    没有人回答。

    她又问了一遍:“周予安在哪里?”

    掌声越来越响。

    音乐也越来越响。

    海浪声从四面八方漫上来,很快淹没她的脚踝。

    宾客的嘴唇不断开合,像在说什么。

    许闻溪努力分辨,终于从那些重叠的声音里听清一句:

    “再等一等。”

    “他很快就来。”

    她低头看见海水浸透婚纱。

    白sE裙摆慢慢变得沉重透明,紧紧缠在双腿上。

    她无法继续往前。

    也无法转身离开。

    手腕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

    一串珍珠从袖口崩断,锋利的金属线划过皮肤。鲜血渗出来,落在洁白纱裙上,晕开一小片刺眼的红。

    可周围没有人看见。

    所有人仍在笑。

    仍在劝她:

    “七年都等过来了。”

    “再等一会儿吧。”

    许闻溪猛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昏暗。

    她呼x1急促,x口剧烈起伏,额头与后颈全是冷汗。

    窗外没有海浪。

    只有里斯本深夜偶尔驶过的电车声。

    许闻溪盯着天花板,过了很久,才慢慢意识到自己躺在公寓的床上。

    没有婚纱。

    没有宾客。

    也没有那条永远走不到尽头的长廊。

    她伸手m0到床头的手机。

    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是她连续第四个晚上在相近的时间醒来。

    自从楼梯间那次失控以后,周砚临没有再弹过钢琴。

    楼下每晚都很安静。

    门外也没有再亮一整夜的灯。

    一切恢复正常,仿佛那场情绪崩溃只是雨夜里的一段意外。

    他没有在第二天询问她睡得好不好。

    没有问那首曲子为什么会让她哭。

    甚至在项目现场见到她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他只是像往常一样与她确认工作安排,审查设备固定方案,提醒所有人进入修复区之前佩戴安全装备。

    那盒录音带也没有被提起。

    许闻溪后来找了一个合适的时间,向他道谢。

    周砚临只说,旧城区有一家专门售卖磁带和黑胶唱片的店,他经过时恰好看见。

    他没有承认那是安慰。

    也没有借此要求她说出任何故事。

    正因如此,许闻溪反而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份过于妥帖的善意。

    她坐起身,打开床头灯。

    暖hsE的光落在手腕上。

    梦里的伤口已经消失。

    可现实中,那道细长的划痕仍在。

    伤口位于左手手腕内侧,已经结痂,边缘留下淡红sE痕迹。

    是半个月前试婚纱时被袖口的金属线划伤的。

    当时店员吓了一跳,立刻拿来消毒用品。她穿着婚纱坐在镜子前,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周予安。

    最后,她自己按着棉签处理伤口。

    店员问她要不要拍张照片发给未婚夫,让他心疼一下。

    许闻溪笑着摇头。

    她说,只是一道小伤。

    后来婚礼取消,她一直忙着处理各种事情,更没有留意伤口是否彻底愈合。

    许闻溪放下手。

    她已经没有睡意。

    窗外仍然漆黑。

    距离项目组集合还有四个小时。

    她没有继续勉强自己入睡,而是披上外套,走到客厅打开电脑。

    今天需要拍摄旧剧院顶部结构加固。

    拍摄区域位于观众席上方,修复团队搭建了一组临时脚手架。她计划在不同高度采集木梁内部振动,以及工人更换腐蚀金属连接件时产生的声音。

    这是“消失声记录”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加固完成以后,旧结构与临时支撑之间的摩擦声将永远消失。

    项目时间紧张。

    今天也是唯一允许拍摄团队进入高处作业区的日子。

    许闻溪戴上耳机,重新检查采样表。

    她将每个点位的设备、预计时长与备选方案逐一核对,直到窗外天空由深黑变成灰蓝。

    清晨六点半,她才合上电脑。

    镜子里的人脸sE苍白。

    眼下的青sEb前几天更明显。

    她用冷水洗脸,又薄薄涂了一层遮瑕。

    可疲惫并不是化妆可以完全掩盖的东西。

    尤其在她的皮肤过于白皙时,一点倦sE都显得格外清晰。

    许闻溪对着镜子看了几秒。

    随后拿起一支颜sE很淡的口红。

    至少看起来JiNg神一些。

    七点四十分,她走出公寓。

    二楼房门恰好打开。

    周砚临穿着深sE工装,手中拿着卷起的结构图。他像是没想到会在楼梯间遇见她,脚步停了一下。

    “早。”

    “早。”

    1

    许闻溪顺手按亮楼梯灯。

    周砚临跟在她身后下楼。

    走到一层时,他忽然问:“昨晚没睡?”

    许闻溪握着门把手的动作一顿。

    “睡了。”

    “多久?”

    她回过头。

    周砚临站在高她两级的台阶上。

    清晨光线从楼道小窗落进来,将他的眉骨与鼻梁g勒得更加清晰。

    他的神情很平静。

    1

    不是审问。

    只是已经看出了答案。

    “几个小时。”许闻溪说。

    “几个?”

    “记不清。”

    周砚临看了她片刻,没有继续追问。

    “今天是高处拍摄。”

    “我知道。”

    “如果状态不好,可以让收音助理替你上去。”

    “不行。”

    1

    她回答得太快。

    周砚临眉心轻轻动了一下。

    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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