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偶遇) (第2/2页)

“好听。”

    有侍从跟着，施晚意不担心她，不疾不徐地坠在后头，路过灯笼摊时，随意瞥一眼，便没能移开眼。

    施晚意声音软极，竟是教姜屿在意识到他将极少人知道的字告诉她后，也没有后悔，反倒……想听她叫更多。

    可他先是“偶然”听师兄说她在永安坊买了宅地，做灯笼时偏画了她，现下又因这一点不经意的触碰心绪浮动……

    他已经知晓施晚意的身份，按道理不该有所牵连。

    是以，他望着施晚意，笑得越发清闲雅淡，毫无侵略性，“是已故亲人对我的祝愿，取自‘朝时暮色，往来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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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时辰左右，马车停在永安坊西北循墙一曲，陆姝迫不及待地下马车，但在陌生的地方不敢乱动，就贴着马车使劲儿往来时的方向瞧。

    施晚意微微睁开眼，瞥一眼她便又阖上。

    那人披一件黑色斗篷，低着头正在不紧不慢地做灯笼架，宽大的连帽垂下，基本看不见脸，但是他的手……施晚意印象深刻。

    施晚意瞥了她一眼，眼见她急得就差抓耳挠腮，才缓缓颔首。

    路上，陆姝问“去哪儿”，施晚意回了一句“城南”，便闭目养神。

    做灯笼的人许是察觉到有人看他，便抬眼看过来，两人视线一对上，他先是一怔，随即便对她一笑，一瞬间，似乎寒风也是温柔的。

    居于窘迫而半分不躁，这样清风似的人，相处起来极为惬意。施晚意那点儿小小的色心收起，视线划过他身后的灯笼，道：“偶遇即是缘，不如郎君卖我一只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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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下临近年关，姜府里事务多也不影响姜家父母旧调常谈，诉姜屿不成婚之苦。正好年节前盗匪的案子增多，金吾卫掌京中治安，他便安排金吾卫在整个京城微服巡视，然后选在永安坊扮作卖灯笼的书生。

    施晚意看着，心下莫名生出些不可言说的感觉来，但对面的男人又浑身坦荡，她便也没有扭捏，伸手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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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姝舔舔嘴唇，跟着她，嗫嚅：“我想吃糖炒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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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姝一听，立即雀跃地小跑到施晚意前头，往永安坊中心的十字街走。她记性颇好，记得路边有一个灯笼摊，然后不远就是卖糖炒栗子的，先寻到了灯笼摊，也不停留，直奔糖炒栗子。

    陆姝一下子欢喜起来，催着人给她穿戴。

    陆姝憋得难受，又不太敢打扰她，就将车窗帘掀开一条细缝，趴在那儿新奇地看马车外。

    姜屿含笑点头，“一切安好。”

    “朝时？”

    这太过奇怪，可他本就是个有些离经叛道的，不过是旁人孀妻罢了……兄长的死教姜屿明白，想要的，一定要想办法得到，绝不能等。

    还有那串隐隐约约露在袖口的佛珠……手腕随着他的动作，每多露出一毫，施晚意的心便痒一分。

    总有些东西外面的比较香，她一说，施晚意也想吃了，停下脚步，只一瞬便转身，“去买。”至于原本要来办的正事儿，没满足口腹之欲重要。

    施晚意：“……”实在……教人难以把持。

    灯笼没有握杆，施晚意只能去握吊绳，动作间，食指指侧不小心擦到了姜屿的指尖，冰凉和温热相触，施晚意没放在心上，姜屿收手时，手指却不由蜷缩。

    以上次所见，他是颇温柔有礼的人，此时两人再见，他却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仰头与她说话。施晚意心念转动，便猜测对方许是迁就她。

    那是个四角灯笼，四面皆画着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子侧影，寥寥几笔，极有神韵。

    手在斗篷中，拇指轻轻摩挲着指尖，姜屿有些许失神。

    施晚意没有半分被抓到盯着人家手看的心虚，大大方方地走到灯笼摊前，“郎君近来可安好？”

    他亦是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处碰到她。微妙的情绪在心间荡了荡，姜屿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如常那般冲施晚意笑。

    那灯笼摊颇为简陋，只一面整整齐齐高高挂起的灯笼，一两个做工精致的灯笼，其他皆是极普通的样式。

    陆姝怕她不带她了，急躁地打转，赶在施晚意出门前一刻，冲了过来，“我还能去吗？”

    施晚意没想到她也有如此眼利的一日，竟是能凭手识人。

    分明是一触即离，可那温热竟像是随着血液，从指尖一直蔓延上去，有什么东西在心间鼓鼓胀胀的。

    “既是有缘，我送娘子一只便是。”姜屿这才起身，几乎未作多想便略过一众灯笼，取下角落里看起来极普通的一只，回身递给施晚意。

    姜屿眼中瞬间一清，行动快过理智，温声道：“我字朝时，娘子不妨唤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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