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不是她 (第1/1页)

    挂断电话后她越想越兴奋，在备忘录里噼里啪啦地敲了一大串，然后给周敞发了条微信：“把闻璟最近三个月的档期全部清空。我要用他。”

    周敞秒回了三个问号：“三个月？老板，他还有两个商务没拍。”

    “推了。违约金我付。”

    周敞又发了三个问号。然后大概是想通了什么，补了一句：“行。你是老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闻璟本人是在三天之后才得知这个消息的。

    那天他在的摄影棚里拍品牌的第二支系列宣传片，穿着品牌方提供的一套烟灰sE西装，头发往后梳成三七分，正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对着镜头露出那个被苏娆称之为“禁yu系杀器”的冷淡表情。棚里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额头还是出了一层薄汗——因为苏娆就在监视器后面站着。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sE的羊绒大衣，里面是黑sE的高领毛衣和一条包T裙，脚上踩着一双细跟短靴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上去不像老板，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大小姐闲得没事来片场串门，举手投足间还带着几分娇滴滴的懒散。

    她从小就是被苏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独生nV，无论是不是亲生的，这二十多年养出来的富贵气质已经刻进了骨头缝里，JiNg致，随意，偶尔有点迷糊，但骨子里有一种被宠出来的天真底气。但当她看回放的时候，那双总是带着三分慵懒的眼睛偶尔会闪出一种跟她平时气质截然不同的专注——像一只打盹的猫突然竖起了耳朵。

    现场的部分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只当她是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但闻璟知道。他看到苏娆的时候，身T明显放松了一瞬，可紧接着又绷得更紧了。因为苏娆看他的眼神不像以前了。以前她看他，是那种带着戏谑的、逗小男生的眼神——现在她看他，是一种审视的、评估的眼神，像一个老农在看自家地里的庄稼长得够不够壮实。

    拍完最后一组，闻璟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头发还没完全打理好，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苏娆在走廊上等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他。

    “有个好消息。”她一边喝自己的咖啡一边说，眼睛亮晶晶的，“我买了个剧本，大男主，悬疑复仇爽剧，特别牛。你是男一号。陈渡导演的团队已经签了，下个月开机——”

    闻璟接过咖啡的时候笑了一下，因为他觉得苏娆说“你是男一号”的时候语气太得意了，得意得像是在炫耀自己的东西。

    “nV主是谁？”他喝了一口咖啡，随口问了一句。

    苏娆的咖啡杯停在嘴边，眼神飘了一瞬。就这一瞬，闻璟的笑容就淡了。

    “林以岑和李芙蕖。”苏娆把杯子放下，尽量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两个白富美，都可以带资进组……”

    “你再说一遍。”

    闻璟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走廊里本来有人在走动——灯光师在搬器材、造型师在挂衣服——听到这个声音都下意识地放轻了手脚。闻璟把咖啡往旁边的器材箱上重重一搁，YeT溅出来洇Sh了纸杯外侧。

    “剧本是你买的，剧组是你组的，导演是你签的，钱也是你投的。我是你签的艺人，你是我老板。你让我演什么我都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苏娆能听见，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但你把nV主的角sE给了别人——你为什么不演？”

    苏娆张了张嘴，闻璟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我以为是我们俩一起拍。”他往前走了一步，苏娆被他b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上了走廊的墙壁。他单手撑在她耳侧的墙面上，低头看着她，眼眶泛着一圈不太明显的红，“上一次你说你觉得你自己有演技天分——你说你以后还会自己出演。我记着呢。我一直在等。结果你现在告诉我，nV主是别人？”

    苏娆被他堵在墙上，仰头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绷得棱角分明的脸。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下眼睑上投一小片Y影，现在那片Y影里盛着的东西让苏娆心里软了一下。但她很清楚，这件事不能软。

    “闻璟。”她抬手抵住他的x口，掌心贴着他的心跳，推开了半寸距离，然后从他的臂弯里钻了出来，站直了身T，把大衣的衣襟拢了拢，“我是老板，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懂不？”

    闻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写满了少年人才有的固执和倔强，偏偏又带着一种成年男人才能有的笃定和占有yu。他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苏娆没有后退。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三十公分的地方，低头看着她，声音b刚才更哑了：“我只要跟你对戏——跟别人我不行。”

    苏娆深x1了一口气。她伸手拽住他大衣的前襟，把他往下拉了一截，然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嘴唇几乎贴上了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轻又软：“我不演nV主，你有什么损失？”

    闻璟的身T明显僵了一瞬。他的耳骨以r0U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喉结上上下下滚了两遍，没有说话。

    “那这样。”苏娆的嘴唇从他耳垂滑到耳根，再用一个极轻极轻的力道往回蹭了一下，像猫在用尾巴尖扫过皮肤，“我现在给你道歉，好不好？用你喜欢的方式。”

    闻璟的呼x1猛地变重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扣住了苏娆的腰侧，五指张开嵌进她羊绒大衣底下腰窝的凹陷里。他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声音已经不像刚才那么y了，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沙哑：“……你别想糊弄我。”

    苏娆低笑了一声，松开他的衣襟，伸手推开走廊尽头那扇贴着“杂物间”牌子的灰sE铁门，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拽了进去。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她用脚后跟把门踢严实了，顺便伸手扣上了cHa销。杂物间不大，堆着几卷背景布和被淘汰下来的旧灯架，只有一盏日光灯管在天花板上嗡嗡地响着，光线冷白而刺眼。

    苏娆把他推到墙上，踮起脚尖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