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真相 (第1/1页)

    陆宴洲走后，房间里那GU暧昧的、的麝香味还没散尽。苏娆陷在凌乱的床单里，手腕上那条暗酒红sE的缎带被陆宴洲临走前重新系紧了——这次不是蝴蝶结，是一个水手结，越挣越Si的那种。

    他系完之后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像在交代一件稀松平常的公事：“我去开个会，两个小时。敢离开这张床，你就Si定了。”

    门锁扣上的声音很轻。苏娆瞪着天花板喘了几秒，试着扭了一下手腕，缎带纹丝不动。她心想：都被绑成这样了，我还能怎么离开？用牙啃断床头板吗。她觉得陆宴洲的威胁逻辑很有问题，但她此刻没力气深究，因为全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再重新拼起来，每一块肌r0U都在发出使用过度的酸痛信号。

    她闭上眼睛打算再眯一会儿。没过多久，走廊尽头传来一串脚步声。不是陆宴洲的脚步——陆宴洲走路又稳又沉，像猎豹踩在草地上。这个脚步声更急，更乱，中间还绊了一下地毯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门被推开了。

    陆庭骁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黑sE卫衣，头发没打理，有几撮翘在后脑勺上，眼眶下面挂着两片乌青，嘴唇g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扔进洗衣机里搅了一整夜又捞出来晾g了。两只眼睛红红的，像兔子，又像某种被雨淋透的小动物。

    苏娆看着他，喉头发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陆庭骁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了。他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床尾，垂着头看她。

    他的目光从她被绑住的手腕慢慢移到她锁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再移到大腿内侧那些已经变成深紫sE的指印，最后落在她嘴角——那里还残留着一点g涸的口水印子，是昨晚被陆宴洲亲得太用力蹭到枕头上的。他的喉结滚了一下，又滚了一下，像在吞咽某种极其难以下咽的东西。

    “苏娆。”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是哑的，像砂纸磨过喉咙，“你还要不要跟我结婚？”

    苏娆怔住了。她看着面前这个少年——她的未婚夫，她曾经追了五年的人，她在这本狗P真假千金NPr0U文里唯一一个真心喜欢过的角sE。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不要跟任何人结婚。”

    陆庭骁的眼眶一下子就Sh了。眼泪直接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挂在鼻尖上，亮晶晶的。他很用力地x1了一下鼻子，声音开始发抖：“那我呢？那我怎么办？”

    苏娆的鼻子也酸了。她拼命眨眼睛想把眼泪b回去，但是没成功，视线模糊成了一片。她张了张嘴，声音碎成了好几截：“那你要我怎么办？”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陆庭骁猛地扑过来，膝盖砸在床垫边缘，整个人几乎压在她身上。他的双手捧住她的脸，掌心贴着她的颧骨，手指cHa进她散乱的头发里。

    他低头吻她——不对，那不能叫吻。那是咬。他的牙齿磕在她下唇上，咬破了，血珠渗出来，腥甜的味道弥漫在两个人的舌尖上。他一边咬一边哭，眼泪滴在她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她被他咬得疼了，也反咬回去，咬在他的上唇上，咬在他嘴角那颗小小的痣上。两个人的血混在彼此唇齿之间，呼x1交缠，眼泪糊了一脸。

    陆庭骁松开她的嘴唇，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我可以假装不知道。”

    苏娆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跟别人ShAnG。你跟小叔叔，跟江牧野，跟别的男人。”他的声音从她锁骨上方传来，闷闷的，Sh漉漉的，“我可以假装这些都没发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假装你还是只喜欢我一个人。”

    苏娆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bAng。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坏，坏透了。

    她之所以敢跟别的男人Ga0在一起，是因为她预设了一个前提——陆庭骁不会一直喜欢她。她笃定他迟早会喜欢苏幼。

    她从来没想过，她对他的伤害会是真实的、血淋淋的、摆在她面前的。

    苏娆闭上眼睛，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陆庭骁，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顿了顿，“我不是苏家的亲生nV儿。我只是一个被抱错的孩子。等以后苏家的亲生nV儿回来，跟你结婚的是她，不是我。”

    陆庭骁不动了。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像一尊突然定格的雕像。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抬起头，两只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他的表情很复杂——先是茫然，再是恍然，然后是某种从天灵盖劈下来的顿悟。

    “所以你突然不理我了。不追着我跑了。不管我了。”他一字一顿，像是在拼一张被撕碎的拼图，“你以为你迟早要走，所以提前把我推开。”

    苏娆没有说话。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陆庭骁深x1了一口气。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把眼泪，然后捧住她的脸，用一种他这个年龄的少年不太可能拥有的认真口吻说：“苏娆，我只娶你。什么苏家亲生nV儿，跟我没关系。我陆庭骁只娶苏娆。别的我不在乎。”

    苏娆红着眼眶笑了一下，笑得很苦：“你说得轻巧。你爸妈不会同意，陆家不会同意，你自己还是个小P孩呢，你拿什么娶我。”

    “小P孩怎么了。”陆庭骁瞪她，瞪得很凶，但眼眶还是红的，所以看起来一点也不凶，“小P孩也会长大。小P孩也能保护你。”

    苏娆心里那块被冻了很久的东西，忽然裂了一道缝。她看着面前这个顶着J窝头、挂着黑眼圈、嘴唇被自己咬破了的少年，觉得他幼稚得要命，天真得要命，但也勇敢得要命。

    她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相信他——相信他孩真的能扛过家族的压力、扛过剧情的惯X、扛过那些即将到来的背叛和抛弃。但她点了点头。

    不是因为相信，是因为不忍心。

    陆庭骁像是被充了电，整个人从刚才那副颓丧的状态里活了过来。他翻箱倒柜找到了陆宴洲放在床头柜里的药膏——一管很小很贵的进口货，管身上全是外文——然后小心翼翼地解开苏娆手腕上的水手结，托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挤出药膏涂在她被缎带勒出的红痕上。

    他的指腹带着特有的温度，不轻不重地r0u开，每一下都很慢，好像他r0u的不是手腕，是某种很珍贵的东西。涂完手腕，他的目光落在她锁骨上那些吻痕上，犹豫了两秒，还是挤了更多药膏，抹在那些青紫sE的印子上。

    苏娆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这个药是涂淤血的，不是涂吻痕的。”

    陆庭骁头也不抬：“都是紫sE的，涂了总b不涂好。”

    涂完药，他又去楼下厨房端了一碗热粥上来。粥是厨师煮的，但他加了半勺糖，因为记得苏娆喜欢喝甜粥。他一勺一勺地喂她，吹凉了才递到她嘴边，嘴角那粒煮烂的红豆沾在勺沿上，他小心翼翼地用嘴唇碰掉，然后把勺子塞进她嘴里。

    他们两个后来就那样挤在陆宴洲的大床上睡着了。陆庭骁本来想带她走，但苏娆说如果她走了，陆宴洲回来肯定会发怒，到时候两个人都不会有好果子吃。陆庭骁很不甘心，但没有办法，只好把她圈进自己的手臂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像一只护食的狼崽。苏娆缩在他怀里，闻着他卫衣上洗衣Ye的清香味，竟然睡得很安稳。

    陆宴洲开完会回来的时候，推开门看到的就是这个场面。他的床上，他的nV人缩在他侄子的怀里，两个人的嘴唇都破了，肿着，像两只偷吃了辣椒的小野猫。苏娆的手攥着陆庭骁的卫衣帽子，陆庭骁的手臂环着她的腰，两个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