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深夜加班与那碗馄饨 (第1/2页)

    【时间：02:13AM·众生皆睡我独醒的修仙时刻】

    【地点：裴氏集团总部·120层特助办->1层大堂休息区】

    凌晨两点的裴氏集团总部大楼，像一座沉默伫立在城市中央的黑色墓碑。

    只有顶层120楼还亮着灯。那灯光惨白、孤独，像是守墓人手里最后一只快要燃尽的蜡烛。

    林夕辞觉得自己快要猝死了。

    真的，这不是修辞手法，这是基于他此刻每分钟110次的心率、太阳xue突突狂跳的血管以及眼前开始出现的重影做出的科学判断。

    “裴御舟，你这个万恶的剥削阶级，你怎么不喝死在那帮老狐狸的酒桌上？”

    林夕辞一边在心里用最恶毒的语言问候着自家老板的祖宗十八代，一边手指如飞地在机械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并购案数据，每一个小数点后面代表的金额都足够普通人挥霍一辈子，但此刻在林夕辞眼里，它们还不如一碗泡面来得亲切。

    就在三个小时前，那位尊贵的裴家少主被一群董事簇拥着去了市中心的顶级销金窟“夜宴”，美其名曰“商务应酬”。

    临走前，裴御舟只是轻飘飘地扔下一句：“明早八点前，我要看到风控报告放在我桌上。”

    然后就走了。

    留给林夕辞的，是一堆甚至连草稿都没打的原始数据，以及那一室冷冰冰的空气。

    “嘶……”

    林夕辞试图换个坐姿，却不小心牵动了腰部的肌rou。一股酸涩的钝痛瞬间从小腹深处蔓延开来，顺着脊椎爬上后脑勺。

    那是白天在休息室里被那个该死的“四档·侵蚀模式”留下的后遗症。

    尽管已经过去了十几个小时，尽管他已经注射了最高规格的修复液，但那朵植入真皮层的纳米莲花似乎有了某种肌rou记忆。只要他稍微累一点，那个位置就会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你的身体不属于你自己，你是个被打上了烙印的奴隶。

    林夕辞痛苦地揉了揉眉心，从抽屉里摸出一粒止痛药，干咽了下去。

    【这破班是一天也上不下去了。等我攒够了赎身的钱……算了，那个天文数字大概够我从清朝打工到现在。】

    就在这时，肚子发出了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响亮的“咕噜”声。

    在这寂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办公室里，这声音简直震耳欲聋。

    饿。

    胃部开始痉挛，胃酸在空荡荡的腔体里翻滚，灼烧着食道。从中饭那块三明治到现在，除了晚上喝了两杯黑咖啡续命，他滴米未进。

    作为裴氏的一把手特助，他本可以一个电话叫来米其林三星的主厨上门服务。但现在是凌晨两点，而且……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吃那些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一口下去全是泡沫和空气的高级料理。

    他想吃碳水。

    想吃那种热腾腾的、油汪汪的、充满了廉价味精和胡椒粉味道的垃圾食品。

    “叮——”

    就在林夕辞还在纠结是继续饿着还是去茶水间啃两块过期的饼干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来自前台安保系统的自动拦截通知。

    【访客拦截：实习生陆野试图进入高管电梯区域。拦截理由：非授权时段，级别不足。】

    林夕辞愣了一下。

    陆野？这个点？

    那个傻狗不是应该早就下班回家睡觉了吗？现在的00后实习生不都是到点就跑绝不内卷的吗？

    鬼使神差地，林夕辞点开了监控画面。

    一楼大堂的监控死角里，那个穿着廉价西装的青年正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一样，手里紧紧护着一个打包盒，正在和那个一脸不耐烦的夜班保安据理力争着什么。

    保安的手指几乎戳到了陆野的鼻子上，而陆野只是低着头，既不后退，也不反驳，只是固执地举着手里的袋子。

    看着那个身影，林夕辞的心脏莫名地被撞了一下。

    那种眼神……太像了。

    像极了七年前，那个还没被植入莲花印、还没变成裴御舟玩物的自己。那个时候，他也曾这样笨拙地以为，只要多做一点，只要真心换真心，就能在这个吃人的城市里活下去。

    “唉……”

    林夕辞叹了口气，合上了那价值连城的笔记本电脑。

    他站起身，披上那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遮住了单薄的身形，也遮住了那一身疲惫。

    “算了，正好下去透透气。”

    【1层·裴氏集团大堂】

    “我说你这个实习生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夜班保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仗着自己是裴氏的老员工，平日里对这些没转正的实习生向来是鼻孔朝天。

    “高管层那是你想上就能上的？还送夜宵？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林特助那种神仙人物，能吃你这种路边摊的东西？”

    保安一脸嫌弃地看着陆野手里那个印着“阿婆混沌”四个红字的塑料袋，像是看着一袋垃圾。

    “还有，这都几点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别在这碍眼。要是被巡逻队长看见了，连你那点实习工资都扣光！”

    陆野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紧紧攥着塑料袋的提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碗小馄饨是他跑了三条街才买到的，特意让人家多放了虾皮和紫菜，怕凉了，他一路是用衣服裹着跑回来的。

    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蠢，甚至可以说是僭越。

    但他就是忘不了白天在培训室里，林夕辞那个眼神。

    那个站在云端、看似冷漠的特助，在所有人都把他当笑话看的时候，给了他一张卡，给了他最后一点体面。

    他只想……说声谢谢。

    “我……我就放在前台行吗？”陆野的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丝祈求，“如果不麻烦的话，等林特助下来的时候……”

    “放这儿？我看你是想招蚂蚁吧！”

    保安不耐烦地伸手去推搡陆野，“赶紧拿走！一股子葱花味儿，把大堂熏臭了你赔得起吗？”

    就在保安的手即将触碰到陆野肩膀的那一瞬间——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大堂里回荡。

    保安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那是总裁专用电梯到达底层的声音。这部电梯平日里只有两个人能用：裴御舟，和林夕辞。

    金色的电梯门缓缓滑开。

    林夕辞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大衣，双手插兜，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的脸色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银边眼镜反射着寒光，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保安瞬间换了一副面孔，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肥rou堆成了一朵菊花：“林、林特助！这么晚了您怎么亲自下来了？有什么吩咐您内线喊一声不就行了……”

    林夕辞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他径直走到陆野面前。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悦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保安的心尖上。

    “林……林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