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梦 (第2/2页)

，这香味实在慷慨，在他的鼻尖久不散开。可是瀑布一般的发丝却吝啬，在经过他的时候，竟没有一根愿意攀附他的臂膀。

    斐里恩站在原地，眼睛直直地盯着妮莉尔坐过的地方，好像还能看见夕阳在她周身镀上的光圈。夕阳慢慢只剩下几缕残红，落在琴键上。他终于走过去，修长的指节重复按着几个琴键。

    闭上眼，脑海中是红色发丝在琴键上的每一处落点。

    真是动人的旋律。

    黑夜来得快，斐里恩只是稍稍为明天做了一些打算，就已经到了休息的时间。艾勒将睡前的一杯热酒放在床头柜上，＂先生，给安德烈先生的信已经送出了，大概明早就会收到回复。＂

    斐里恩已经坐在床边，端起酒杯。＂记得夜里多喂一次马。＂即使妮莉尔已经向妮莉尔保证过，他也实在不想见科恩夫人。

    并不只因那女人的聒噪，更因为她是个对男女之事过于热衷的妇人，专爱挑选年轻的姑娘送往贵族的枕畔。安德烈是这样说的，若要让科恩夫人到王都去，怕是连王后的人选也要和她搭上关系。

    斐里恩虽然不曾见识过科恩夫人这方面的能力，但他知道安德烈舅舅的两个情妇都得益于科恩夫人。

    她来这里做客，准不会有好事。

    酒气在血液中蒸腾，在他的脑海中搅出烟尘。或许是因为想着妮莉尔明日会因为他的再次逃离而双眉紧促的样子，满目全是妮莉尔那如晚霞一般热烈的长发。

    意识一阵恍惚，红色长发陡然间变为窜天的火舌。

    侧翻的马车不知为什么，居然燃起了大火，＂父亲！母亲！＂是自己在嘶喊，伸出去的稚嫩的手掌却无法抓住任何。

    ＂少爷，斐里恩少爷！＂

    ＂快去救他们啊！快去！＂少年的声音已经嘶哑，他想挣开仆人们的拖拽跑到火海里，＂他们会死的，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菲尼！＂

    一张斗篷拢住他的全身，在一刹间隔住了要灼伤他眼睛的火焰，是妮莉尔。

    ＂妮莉尔！他们在火里，哥哥……＂

    ＂菲尼，菲尼，还有我，我在。＂

    ＂妮莉尔，救救他们……＂

    妮莉尔的身体带着凉意，却无比柔软，将他稚嫩的身躯裹紧，＂我会保护你，菲尼。＂

    闭上眼，斐里恩的眼前血红一片。慢慢地，喉咙处的甜腥退去，他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菲尼，吃早饭了。＂

    妮莉尔坐在床头，轻轻掀开他盖在头上的被子，＂再不吃饭，上课可要迟到了。＂

    在斐里恩眼前的，是已经穿戴整齐的妮莉尔，晚霞一般的秀丽长发已经挽在后脑，露出白嫩纤长的脖颈。

    斐里恩的眼前有些模糊，他总是不自觉的想要盯着那脖颈看，无法控制地伸出手……

    手在触摸那柔软皮rou的一瞬间，由少年的变成了青年的，骨节分明，与妮莉尔的柔和是那么的不同。

    ＂妮莉尔……＂斐里恩口干舌燥，内心的悸动让他下意识收紧手掌，像终于扑住猎物的凶兽，刹那间就将一直端坐着的妮莉尔压在身下。

    她的头发散开了，然后是领结，再然后是胸衣……

    ＂妮莉尔、妮莉尔……＂他的舌尖终于贴上女人胸口柔软的皮rou，含混着叫她的名字。

    ＂我会保护你。＂妮莉尔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什么？＂

    躺在凌乱床铺上的妮莉尔衣衫凌乱，从胸衣中脱出的白嫩胸脯正被男人掐在掌心，但她的眼睛却纯粹得仿佛蒙着圣光。

    妮莉尔向着身上被情欲催红脸庞的青年伸出手，整理他垂落的额发：＂菲尼，我会保护你。＂

    妮莉尔会保护他……

    斐里恩倏地睁开双眼，眼前的红色如潮水般退散。

    “她会保护我。”

    他小声嘟囔着，手却摸到了还温热的jingy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