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第1/2页)

    简阳山只是个Beta，却是龙溪村第一个考上凌城大学的人。长得俊，学历也高，当时村里人都以为他以后肯定会找一个城里的Omega结婚，顺理成章留在凌城发展，谁也想不到他毕业后就娶了自己只有初中文化的Beta青梅，还白手起家，十几年间就成了凌城首富。

    夫妇二人婚后很快有了简锋，但孩子生下不久就被简阳山送回老家托自己meimei照顾，说是生意太忙顾不过来，只每月定期打一笔生活费。

    简锋十二岁以前都寄宿在姑姑家，不至于遭虐待，但也谈不上有什么美好回忆。

    姑父林忠辉当时是龙溪小学的体育老师，心比天高，谁也看不起，却始终离不开龙溪这小地方，成家以后一度沉迷烟酒，上了头还会打老婆。有好几次简锋就抱着还没断奶的表弟躲在厨房，听客厅里乒乒乓乓一阵吵闹，夹杂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尖叫。

    姑姑简阳春是个Omega，即便平日里脾气爆，打起架来又哪里会是一个Alpha的对手，所以每次都被打到鼻青脸肿，还有一次脖子上甚至出现了掐痕。简锋那时候还小，想法也天真。他问姑姑，为什么不和姑父离婚？和他一起去城里找爸爸mama撑腰不好吗？简阳春抱着表弟给他喂奶，坦然露出白花花的胸脯：“小孩子家瞎说什么呢，Omega和Alpha哪有离婚的道理？”

    过不下去就离呗，这还需要什么道理？简锋只觉得姑姑傻，被掐脖子了还要帮一个王八蛋说话。

    直到有一天，简锋半夜起来放水，撞见限制级现场，隐约明白了姑姑的话。

    那天夜里一如往常安静，屋外只听得见蛙叫，主卧里却不时传来女人吃痛的声音。

    傍晚两人才又打过一架，简锋以为这是又打起来了，脑门一热正想冲进去，却猛然听见男人的低骂。

    “爽不爽？哈？老子cao得你爽不爽？cao死你个臭逼！”

    十一岁的简锋脑子一嗡，突然什么都明白了。他悄悄开了道门缝，浓烈的信息素扑面而来——劣质啤酒的气味参杂杏仁的味道，让简锋想起雨天腐烂发酵的蜜桃。他皱起鼻子，只觉得恶心、熏人。

    明明白日里恨不得打死对方的两个人这时候却紧紧纠缠在一起，男人紫黑丑陋的rou棍在女人湿漉漉的阴xue里不断进出，就像两只扒了皮的青蛙被串到一起。

    那是简锋第一次看到两个成年男女的生殖器，浸透了发情的色泽和欲望。

    Alpha就是靠性让Omega离不开他的吗？

    “你怎么在这儿？”

    没等简锋想通这个问题，就被人捏住了下巴。

    林忠辉满身酒气，眼神yin邪，粗糙的大拇指蹭过他的下唇：“仔细一看，你长得可比你姑姑漂亮多了，将来八成也是个Omega。”简锋当时已经被吓蒙了，只会瞪大眼睛看他。这人一丝不挂，半勃的性器上还挂着粘液。

    “怎么样，在学校跟人打过啵没？”浓重的酒气熏得他想吐，“姑父教你啊——”在那丑陋的东西碰到自己之前，简锋狠狠把人推开，跑了。

    “他欺负你了？”

    简锋的卧室里，楚绪皱着眉听完。当事人靠在窗边，对着窗外吐出一口烟圈：“我那时候估计是被吓到了，已经记不太清，反正后来再过半年我爸就把我接回凌城了。这么多年跟我姑他们基本也就一年见一次面吧。谁想到那王八蛋居然跑金田当校长了。”

    简锋没跟楚绪说的是，那之后某一天夜里洗澡的时候，透过浴室墙壁上的一个小缝，他对上了一只眼睛。那只浑浊的、像注入了泥汤一样的眼睛，在跟他对视三秒后就匆忙移开，却在往后，长久地被编织进他的噩梦。

    “叔叔阿姨他们知道吗？”楚绪走过去，取下他嘴上叼着的烟，徒手掐灭烟头。指尖迸发火星点点。

    简锋见他靠近，慌忙驱散烟雾：“他们只知道我姑被打的事儿，但我姑不肯离婚他们也不好多说。我妈甚至怪我没良心，人家养了我十几年，逢年过节也不知道主动问好。”

    “为什么不说？”楚绪的指腹轻搓余温犹存的烟草。

    简锋打哈哈：“哎呀，说了又怎么样，这层亲戚关系又断不掉，我吃了他们家好几年饭也是真的，再说了，我这不是没真被怎么样嘛，空口无凭啊。”说完又是一张笑脸，搂着楚绪亲：“怎么，心疼哥啦？”

    楚绪低头看自己被烟灰染黑的手指，不说话。

    “真心疼哥的话你就松松嘴，”简锋开起黄腔，“让哥感受下你的温暖呗。”

    “好。”

    简锋以为自己听错了，掏掏耳朵问：“啥？真的假的？”

    “真的啊。”楚绪抬起双手，十指纤长，落在领口处，解开了最顶上那粒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