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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成谶，童唐被抓回实验室加班了。

    他接到的第一个电话，是截了他胡的师妹杨小彤打来的。

    她开口便是一句贱货，接着语无伦次地大吵大闹，大致意思是质问童唐，昨晚是不是和陈驰在一起。

    童唐叹了口气，对此见怪不怪，他说：“陈老师和任何人一起过夜都很正常，唯独和我在一起属于脑子进水，这事儿请你搞清楚。”

    说完就利索地挂断。

    第二个打给他的是王焕，说他实验数据有问题。如果是别人他不见得理会，但王焕是个认真的人，而且算是他关系不错的同门。

    于是他还是打算去趟实验室，帮他把手头上仿制化合物的项目搞定，也好交接完工作，安心休息几天。

    然而还没进实验室的门，童唐就被杨小彤堵在了楼道里，童唐认为那女孩的恋爱脑程度比自己有过之无不及，在过去半年多的时间里，她始终坚信是童唐勾引了她的男朋友。

    “童唐！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去健身房找过陈老师？别人都看见了，你别不承认！”杨小彤镶着水钻的长指甲都快要戳到童唐的鼻子上。

    童唐往后退了退，面无表情道：“对，我去请假。”

    “借口！”杨小彤手掌一摊，咄咄逼人，秀气的下巴此时显得刻薄又市井，“假条呢？拿来我看。”

    “……”童唐辩无可辩，“行，那我即便不是去请假的又怎样？这能说明什么？”

    杨小彤怒目圆睁，将散在肩前的头发撩开，泼妇一样开骂道：“你还在纠缠他！你怎么这么下贱啊，男婊子！再这样我会跟我爸说的，你这书也别读了，败坏校风！”

    童唐哼笑一声，绕开她往实验室走去，“随便你，本来在这里读书我也出不了什么成绩，谁剽窃我的成果、谁压着不让我出刊，你心里很清楚，我纠缠他如果是这个结果，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下场了。”

    杨小彤被戳中了心中的暗疮，口不择言道：“我和你可不一样，臭同性恋。”

    童唐皱了皱眉，这三个字突然让他有点不舒服。

    本来这话没说错，他是个同性恋。

    但狄非不是。

    他脚步顿住，话里暗藏柔钝的刺，回头道：“啊，我想起来了，昨天很晚的时候是收到过一条短信，陈老师约我去他家，但我说算了，我吃剩的东西，有人稀罕就给她吧。”

    杨小彤的咆哮转而变成哭闹，童唐才不管她要怎么收场。

    实验室里人不多，王焕见童唐进门便起身让了座位，“真的太感谢了，你帮忙做的这部分稳定性研究如果过关，明天就可以申报投入临床。”

    童唐往电脑前一坐，便认真投入工作，旁的一律不想，随口说着：“别客气，早点投产我好抽提成。”

    王焕推了推厚重的眼镜，盯着他的侧脸，探究他心态平和的原因，问：“要是以往，这个点喊你过来，你肯定电话里就开骂，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以往也没见你这么多话啊。”童唐带了点笑。

    “挺好的。”王焕拖了把椅子来坐在他旁边，“从你的狗丢了以后，就很少见到你这个状态了。”

    童唐长久的郁结开始慢慢舒展，确实挺好的。

    两人对着电脑查找错漏、调整方案，不知不觉就过了十一点，同学们陆续收工，实验室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二人，等到终于结束，童唐活动着脖子接过王焕递来的水杯，他才瞟了眼时间。

    “这么晚了。”

    “今天你居然也不急着回家了，有情况！”王焕虽是调侃，却歪打正着了。

    童唐故意遮遮掩掩，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点选了一个通讯录中的号码拨通，得意的喜色刚爬上眉梢又很快冷了下来，只因听筒里传出生硬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陈驰出现在实验室门口时，他更是痛恨自己的责任心，到底为什么非得今晚过来折腾这些破数据。

    “王焕，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和童唐交代。”陈驰端着那副为人师表的严厉，走过来，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扶住童唐的椅背，过近的距离让童唐非常不适，就连王焕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阴沉。

    “我等他……”王焕犹豫着说。

    陈驰拿起桌面上的一沓资料重重一摔，寒声道：“回去把你的申报综述改好，十二点前发我！”

    王焕的认真也体现在他的教条，唯师命是从，他马上抱起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