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废园疗伤初试典伪棺出殡巧脱身 (第2/2页)

德心中燃起一线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全城戒严，他们如何能穿过重重封锁，去城东取药？

    「来不及了。」红袖看着秦虎越来越差的脸sE，做出了决断。她从袖中取出一柄JiNg巧的匕首，在烛火上烤了烤，对赵玄德道：「现在只有一个办法，刮骨疗毒！把他伤口附近的腐r0U全都剔除，再用烈酒清洗，或许能暂时保住他的X命！你来动手！」

    「我？」赵玄德手都有些发抖。

    「你若不敢，他必Si无疑！」红袖的眼神不容置疑。

    赵玄德看着气息已然微弱的秦虎，又想起他为救自己，y撼神策府武士的豪勇，一GU血气直冲脑门。他接过匕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在红袖的指导下，一场惊心动魄的「手术」就在这破败的厅堂里展开了。赵玄德以超乎想像的镇定，用颤抖的手，一点点将秦虎肩头那些发黑的腐r0U刮去，每一次下刀，都伴随着秦虎一声压抑的闷哼。百里芷则强撑着身T，在一旁指导他如何避开重要的筋脉。

    当最後一块腐r0U被剔除，赵玄德用烈酒清洗伤口时，秦虎终於扛不住，彻底昏Si过去。而赵玄德自己，也已是浑身被冷汗浸透，几近虚脱。

    「暂时保住命了。」红袖为秦虎包紮好伤口，语气中也带着一丝疲惫。「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们必须在天亮之前，想办法离开长安！」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那沉沉的夜sE，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巡逻火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有一个计划。」她转过身，看着赵玄德和百里芷，「一个疯狂的、九Si一生的计划。」

    她缓缓道：「长安四门，如今定然是盘查森严，寻常方法绝无可能出城。但越是这种时候，越有一种队伍，是守卫们最不愿仔细盘查的——那就是出殡的队伍。」

    「出殡？」赵玄德一愣。

    「不错。」红袖嘴角g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听雨楼中，养着各sE人等。其中有一位，是专门为达官贵人C办红白喜事的白事知宾。我可让他连夜伪造出一整套的出殡文书，就说是城中某位染了恶疾的七品小官暴毙，家眷急着将其送回乡安葬。我们四人，便扮作送葬的家属与仆人。」

    「那……棺材里呢？」赵玄德问道。

    「棺材里，自然是躺着我们身受重伤的秦二哥了。」红袖语出惊人，「棺中留有通气孔，再放入一些冰块降温，足以让他撑到城外。这是我们唯一能把他安全带出去的方法。」

    这个计划，简直是匪夷所思，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用一口伪造的棺材，在全城戒严的时刻蒙混出城，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将是万劫不复！

    赵玄德看着昏迷不醒的秦虎，又看了看眼神坚定的百里芷，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就这麽办！」他沉声道。

    红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竹哨，吹出一个奇特的音节。不久，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废园之外。红袖低声交代了几句，那黑影便迅速离去。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熬人。

    赵玄德利用这段时间，再次摊开了那卷《药典》。他不仅找到了内服解毒的方剂，更在「杂症」篇中，发现了一套极为奇特的「gUi息功」法门，可以让人陷入假Si状态，呼x1心跳降至最低。这简直是为秦虎量身定做的！

    天sE将亮未亮之际，一队小小的、气氛悲戚的送葬队伍，便从永乐坊的一个角落里悄然出现。赵玄德与百里芷身穿孝服，走在队伍最前方。红袖则扮作一个神情肃穆的管家婆婆，跟在队伍一侧。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被四名脚夫抬着，缓缓地朝着长安城南的明德门而去。

    晨曦微露，巨大的城门轮廓已在眼前。守城的金吾卫甲胄鲜明，盘查着每一个出城的百姓，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赵玄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捂着怀中那三个guntang的卷轴，成败……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