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羞耻 (第2/2页)

“快点”许颜在隔间背对着李诗，丝毫没有离开的想法。

    李诗不好提醒只好手忙脚乱的蹲下蹲坑，尿液从尿道中流淌而出，她根本就不敢抬头看，眼睛直盯着地面，过了一会水声停了。

    许颜背对着李诗问道“好了没？”

    “马，马上好！”李诗慌忙提起裤子，踩着冲水，许颜听到动静解开隔间门出去了，她跟着许颜走出去。

    许颜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和头发朝她命令道“过来”

    李诗走过去，她重新扒下裤子，许颜拿起分开的前片金属，重新合拢在她身前“咔哒一声”再次锁死。

    “下午还有三节课”许颜把钥匙重新收好道“好好表现”

    整个下午，李诗都在重复着上午的煎熬，她不敢再喝水，但身体代谢的速度带来的液体还在身体持续累积，下午的课，她每一次都能感觉到许颜在看她。

    放学时，小腹的坠胀感已经十分明显，她慢吞吞地收着书包，李诗希望许颜能主动过来，但许颜正和同桌讨论题呢，没有空去找李诗。

    她就这样等啊等，等到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许颜才背上书包，走到李诗桌前，敲了下桌子。

    李诗着急忙慌的站起来，跟在她身后。

    再次走到那个卫生间，李诗重复了上午乞求的过程，这次许颜故意折磨她让她重复了三遍求求你了，才拿出钥匙。

    锁被重新扣上后，许颜道“回家路上，如果憋不住了，记得给我打电话”她报了一串数字“记住这个号码，不过我心情不好可能不接”

    许颜也只重复了一遍，李诗压根就没记住，但她还是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回家的公交车上异常颠簸，每次的晃动，都让小腹里的不适弄得她夹紧双腿，额头依靠在前座的靠背上，才能缓住。

    走到那个熟悉的小巷子，天色已经很黑了，但那种压力也到达了顶点，她越走越快，最后几乎是小跑起来，那个熟悉的绿漆铁门就在上面，她颤抖着手掏出钥匙，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拧开门后，火速冲进去，还不忘反手关上门，她紧靠在铁门上嘴里急促喘息着，小腹那处的胀痛也越发加重。

    “慌慌张张干什么？”陆慧颖的声音从厨房那边喊来对李诗的态度很不满。

    李诗没接她的话，只是匆匆扔下书包，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就在那刚碰到房门把手的一刹那，下身一松尿液毫无预兆地冲了出来，奔涌而出。

    尿液的温暖的感觉迅速浸透了内裤，校裤并透过校裤上的布料蔓延开，在黑色的裤子上洇开深色一大团的湿痕，尿液顺着裤腿流淌而下，滴滴答答落在瓷砖地上，形成一片水渍。

    厨房那边切菜的声音停住了，陆慧颖走过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一眼就看到了李诗脚下那滩水，以及她裤子上的痕迹，她的眼睛猛地瞪大，脸上堆积着难以置信的惊鄂还有即将来临的愤怒。

    “李诗！！”陆慧颖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你多大了啊？！你还尿裤子？！”

    李诗脸色惨白，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心里的羞愧也已到达极点，尿液还在顺着裤腿往下滴，浓厚的尿sao味也从裤子上弥漫开。

    “我造了个什么孽居然生了你这么个东西？！”陆慧颖几步冲上前，手里的锅铲几乎要戳到李诗脸上“你说你考试考得一塌糊涂！现在好了！还尿裤子了！你是三岁吗？！啊？！”

    羞耻感让李诗脸红的说不出话，她甚至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话啊！你哑巴了？！”陆慧颖看着她呆滞的样子心里那股火也越烧越旺“你看看你这幅死人样！我天天起早贪黑的伺候你爷俩，你就这么回报我？！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我……”李诗终于说出一个字，但声音哑的不成样子。

    “你什么你？！”陆慧颖打断她的话，眼睛看过地上的水渍和她的裤子嫌恶地皱紧眉头“还搁哪站着干嘛！滚去洗干净！！还有这地！拖不干净你今晚别想吃饭！”

    李诗尝试挪动身体，但腿上那湿冷粘腻的触感让她一阵反胃。

    “快点！”陆慧颖用锅铲柄狠狠捅了下她肚子。

    这一下并不重，但却是压倒骆驼最后一根的稻草，李诗猛地抬起头，心理一直压抑的恐惧，屈辱绝望的情绪骤然崩塌。

    “那你呢？！”李诗喊了出来，声音嘶哑尖锐，把自己都吓了一跳“钱钱钱！天天就说钱！你就算打死我，我也成不了才！”

    陆慧颖惊呆了，手里举在半空的锅铲也停了下来，似乎也没反应过来一向乖巧的女儿会顶嘴。

    “我就是个废物！我特别丢人行了吧！”李诗眼泪剧烈地滚落下来“那你呢？！你关心我吗？你跟我道过谦吗！你只知道贬低我，只会说别人家的孩子好！”

    “你……你反了天了”陆慧颖气的浑身发抖“我不管你谁管你！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出错了！”

    “你养我什么了？”李诗也被她骂的抹了把眼泪，但更多的眼泪纷纷流出来“粗茶淡饭！还是吵不完的架？这个家我一天都不想待了！”

    “不想待你就滚”陆慧颖指着门口，手指被气的发抖道“有本事你现在就滚，永远别回来！我看你能去哪！”

    李诗恶狠狠地瞪着她，脸红了一大片，泪水也模糊了视线，她猛地弯腰，捡起地上的书包，转过身用力拽开门，冲了出去。

    “你走！走了就永远别回来”陆慧颖的怒吼声传过来，在整个黑暗的楼层里回荡。

    李诗头也不回地跑，被尿液浸湿的裤子也贴在腿上，冰冷粘腻，跑动时还会发出令人难堪的摩擦声，小区里也有几个邻居探头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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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一个废弃的公园角落停下脚步，这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照着生锈的健身器材，她瘫坐在一个布满锈迹的长椅上。

    天空已下起大雨，把她单薄的衣服浇透，书包也已被瓢泼大雨打湿，她就抱着那早已湿透的书包，冷风吹的她浑身发颤，湿裤子还贴在皮肤上，那尿sao味也久久不散。

    她就坐在那里，身体一动不动，旁边还有汽车驶过时掀起一阵浪花，把她的裤子浇的更透，裤子更加黏腻。

    她就盯着路边的车辆，看了很久，很久直到手脚都已麻木，就如她的心一般，明明这个世界的恶意已经这么多了，每个人都在散发着恶意，为什么她还要活着呢？因为自己的心早已麻木了。

    李诗慢慢站起身，拖着两只僵硬的腿，一步一步的朝着家的方向挪动回去。

    她终于爬到那熟悉的绿色铁门外，在那里站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拿出钥匙。

    李诗把钥匙插进进去发现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了门，玄关处的灯已经关了，客厅都一片漆黑，只有mama卧室的门缝底下，还透出一丝微光，依稀能听到mama的哭声，地下那片水渍已经被拖干净，空气里还有清洁剂的味道。

    她悄无声息地走回房间，反锁上门没有开灯，她在黑暗中脱下早已湿透的衣裤，团成一团随意塞到床底下。

    然后用毛巾胡乱擦拭了下身体，她换上干净的睡衣后走到床前，发现桌上还摆着一碗打卤面，客厅那边还有mama断断续续的咳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