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相爱抵万难 (第1/2页)

    陈清一沉默几秒，“我是你哥，不是你的爱人。”

    只有爱人之间才有资格做这些事，他们有什么资格。陈清一很后悔他默许暴雨下楼梯旁那个阴暗潮湿的吻，错误的开端由他开启就该由他亲手结束。

    陈禾与愣都没愣一下，脱口而出：“怎么不是？我喜欢你，我爱你！为什么不可以是？”

    迟到几年的表白偏离原本预想的旖旎氛围在这一刻因为对方的否认而下意识说出，显得很滑稽，他说完就后悔了，这一瞬间，陈禾与想捂着耳朵逃走。

    “我们是兄弟关系，你不明白吗？”他静静地注视弟弟，一字一句道。

    他们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同一个妈、同一个爹，他们怎么能违背伦理成为爱人？

    他们不能光明正大地牵手、亲吻，只能在隐蔽的角落，在宽大的冲锋衣帽下，在黑夜寂静的卧室里。他们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分，不能在他们的国家结婚，甚至不能得到父母的祝福。

    在这个今天你在马路上摔一跤明天大半个镇子的人都知道的小镇上，一旦有人知道、目睹，闲言碎语将淹没他们，让越岚这个孤身带着俩儿子的寡母永远抬不起头。

    陈禾与一怔，脸色变得苍白，他当然明白陈清一话里的含义。

    他可以不在乎这些所谓的伦理，可有的是人在乎。良久，陈禾与轻笑一声，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说道：“既然是兄弟，那为什么三番两次不让我叫你哥？”

    “你觉得你配得上弟弟这个身份？”陈清一表情异常冷峻。

    话中扎满了鲜血淋漓的刺刺向他，陈禾与仿佛没有知觉似的，直直盯着陈清一，语气残忍道：“是想减轻你的负罪感吗，好蒙蔽自己没有和亲弟弟接吻zuoai，是吗。”

    “陈清一，你真让人讨厌。”带着哽咽，他眼眶逐渐变红，语气倔强，“又一次装副为谁好的样子来教训我，对，我做不了弟弟，那你就当得了高风亮节的哥哥？”

    陈清一没有躲开陈禾与带着质问的目光，牙关绷着，拳头无声捏紧，每一寸呼吸仿佛利刃狠狠刮着他。

    “今天我亲你的时候你可以躲，为什么不躲。”陈禾与声音沙哑，带着不可抑制的恨意和委屈，“为什么？”为什么给我希望又把我打入深渊。

    陈清一默不作声。

    气氛变得沉闷起来，雨声停了，四周变得安静，只有屋檐残留的水滴答滴答，像敲丧的木鱼。

    哥，你是爱我的对吗，陈禾与无声地妄想着。

    可是爱又怎么样，这是哥哥尽职尽责地爱着一个弟弟，不带一点旖旎和别的情感。

    陈清一作为一个合格的兄长这么多年来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纵容、支持、寡言少语背后的关心和偏爱，都成为疯狂滋养他爱恋兄长的肥沃养料，让这颗本该扼死的树苗抽枝发条。

    陈禾与心里不敢有一点点奢望，甜蜜编制的美梦一旦说出口就会碎得七零八落，于是他只能卑鄙地质问，把错误全部推到哥哥身上。

    他终于颓败下来，低头掉下的一颗眼泪滴在摊开的单词页上，陈禾与最后听见哥哥说，“忘掉这份感情吧。我们重新开始，回到过去。”回到他们还未彼此越界的时候。

    陈禾与双眼通红，对上哥哥冷淡平静的视线。

    哥，怎么开始，怎么回到过去。

    我已经回不去了。

    陈清一垂眸错开目光，盯着单词书上的infatuation被泪水染深晕开，眼底带着陈禾与看不见的挣扎。

    没有给大地喘息的机会，雨淅淅沥沥下了快两周。

    清晨布谷鸟啼叫，地面依旧潮湿，空气中充满泥土芬芳，水渠欢快地哗哗唱歌，苗苗子的屁股和四条腿沾了不少泥巴。

    今早刚出门时，越岚正巧从房间出来，奇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又说馋小学对面那家的粢饭糕，让他回来时买一块，顺便带杯豆浆，她最近嚷嚷减肥，早上吃的不多。

    早餐店炊烟袅袅。

    “老板，两根炸火腿，一个饭团加里脊rou松，一杯现磨豆浆，一个粢饭糕，再来份灌汤包。”

    “好嘞。”

    陈禾与接过大袋小袋的早餐，拿出纸巾往对面的的石凳上胡乱擦一通，接着坐下，诱人的香气扑鼻，他拿了一根炸火腿大口咬。难得早起的他头回呼吸新鲜的雨后空气，看着热闹鲜活的街道，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苗苗子在一旁眼巴巴瞅着。

    陈禾与笑了一声，从塑料袋拿出另一根递到它嘴前，苗苗子这才小心啃咬，他揉了揉狗头。

    一个伛偻年迈的老人单手拖着一辆三轮，停在曾经卖碟片的铺子前。他从身上摸索出钥匙，陈旧掉漆的红木头门颤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