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探民情，见烟儿 (第2/2页)

纸人摆在上面，灯光灰暗，也无人觉着不妥。

    沈如烟在叶竹纤的辅佐下，一次比一次做的好，可惜这么小，手上不知沾染的多少人的血，叶竹纤自是心疼，本想让陛下根基稳定之后就让沈如烟不干了。

    只是没想到沈如烟还想担任，便也随她了。

    “阿娘是想和陛下禀明，让烟儿辞去左使之位吗？”沈如烟淡淡道，看不出是什么神情。

    沈如烟在位的这些年，她除了杀人，明白了一件事，权利是要把握在自己手里。

    “不是，你若不愿，便随你，我是想让沈承平满门抄斩。”叶竹纤虽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支持的。

    八年时日，锦衣使已经让全国皆知，各大官员也要敬上三分薄面，却无人知晓左使是沈如烟。

    “丞相？是要半夜行刺？”

    “不是，”沈如烟递过一张单子，上面写着都是丞相府这几年经营有问题的商铺，以及贪污的罪证，“要禀告皇上。”

    “嗯…”沈如烟看了一眼，“我早就知晓，只是不知如何与陛下说起罢了。”

    叶竹纤知道他在顾虑什么，就怕下个灭九族，自己也死了。

    “无碍，丞相夫人已经死了。”沈如烟将一颗葡萄往嘴里送。

    她可不是随意发疯的。

    嗯，阿娘从来都不是丞相夫人，她只是她自己。

    一旁的叶竹墨早已困着睡了，他一直很讨厌商议这件事。

    叶竹纤看见，便道：“烟儿，时辰差不多了，带我入宫吧。”

    叶竹纤看了眼叶竹墨，吩咐下人将他安置好。

    他终归是个孩子，娇纵些也无妨。

    沈如烟与叶竹纤来到另一间上房。

    鸨母送来夜行衣，道：“小心为上。”

    叶竹纤与沈如烟换好，带上黑色面具就上路了。

    夜行皇宫并不是件易事，只是沈如烟做的不在少数而已。

    好久没有入宫了，一砖一瓦倒也都没变。

    在沈如烟的带领下，从暗道进去，很快就进了皇宫外围，来到锦衣使聚集地。

    “主上。”四周的人看见左使，齐声道。

    “嗯。”沈如烟将这一切视若无睹，径直走向面前的书架旁，找到丞相的文献，就领着沈如烟走了。

    夜已深，一路上，畅通无阻，轻车熟路般来到当今陛下批折子之地。

    大殿之上却还是灯火通明，沈如烟向苏公公禀告，苏公公是先帝留下的，自然心领神会。

    “陛下，左使求见。”苏公公弓着身。

    李修言的手一顿，他正被边境受犯忙的焦头烂额，听此，面上兴喜，却又恢复冷静，道：“让她进来。”

    “陛下。”沈如烟进殿，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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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竹纤找到一旁的椅子坐下。

    几年不见，倒是更有威严了。

    苏公公招手，周围的婢子很自然的退下了。

    “嗯，何事？”李修言抬眼，眼神忽然瞟到一旁的叶竹纤，猛的站起。

    纤儿！她还活着！！！

    在三人尴尬的视线中咳嗽一声缓缓坐下。

    都装作没看见。

    沈如烟将一叠文献放于桌上，上面皆是沈承平这些年来贪污的罪证，以及敛财卖官的流水账本，上面清清楚楚盖着“丞相沈承平”。

    “李修言，沈承平必死。”叶竹纤出言，她从来都没有给李修言留过情面。

    他早该死了，几年不见，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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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修言翻了翻，最近事情一件比一件多，前几日，叶永安还上了一道奏折，都在说着沈承平的不是。

    原先李修言还以为是因叶竹纤的死讯，才悲痛如此，现在原是如此。

    “枭将军，我们有多久没见了…”李修言叹息道。

    李修言想了很久，不想称呼为皇姐、叶小姐，更不想是丞相夫人，不知如何称呼，只好尊称枭将军。

    “不知，”叶竹纤喝着杯里的热茶，“李修…”

    “枭将军，”李修言还未等她说完，“还想当将军吗？”

    “……”叶竹纤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南诏国屡屡犯境，需要一个将军带兵打仗，冷声道，“叶竹墨不可？”

    “他没你出彩。”李修言点着笔墨，努力让自己平静。

    李修言不少有的在军事上有天赋的，曾经受过叶永安的栽培，简直是一点就通，是位良才，只是后来叶永安打仗，无法继续教，叶竹纤就时不时教些。

    叶竹纤完美继承叶永安的领军能力，在军中影响力仅次于叶永安，被人尊称为——枭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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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愿。”叶竹纤冷静道，她老了，没有年少时的一腔热血了，而这一切都是拜于李文允。

    “……”李修言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那便罢了…”

    父皇，她终是恨你的。

    不然她为何不愿再当一次将军呢。

    “一人单枪匹马去吗？”李修言放软了声调，“若不够，朕帮你。”

    “不用。”

    “……”李修言看这样也不好说什么，只道：

    “丞相的项上人头你随时都可以取。”

    “嗯。”叶竹纤得到满意的答复，就想走了。

    “等等！”李修言做出最后一步挽留，“可愿留下叙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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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竹纤脚步未顿，似没听到，走了。

    “陛下，皇命难为，先帝已然如此，切莫重蹈覆辙。”沈如烟好心提醒。

    “是吗？若我当初娶的不是苏家女，就会是叶家女…”李修言还保留一丝希望。

    “不会，叶家势大，若阿娘真做了皇后，树大招风，流言蜚语之下你还会选择相信阿娘吗？”

    沈如烟都看的出来，李修言不可能看不出来，只是不愿信罢了。

    “……”李修言沉默了，他不知道会不会相信。

    “我见过的男子都未曾做到过，陛下就不必为难自己了。”沈如烟言尽于此，追上叶竹纤的脚步。

    也不必为难阿娘了。

    李修言眼角流泪，落寞的坐在龙椅上，双眼失神，喝了一夜的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