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朋友的开解 (第1/1页)

    新人传讯息的频率其实不低。

    分享生活、丢照片、问她在做什麽。

    语气轻快，也算贴心。

    她还是会回。

    不敷衍，也不冷淡。

    只是回得刚刚好。

    不再主动延续话题，也不再替对方铺下一句可以接的台阶。

    讯息停在那里的时候，她没有不安。

    那是一种她很久没有感受过的状态——

    事情停住了，但她没有急着推动。

    有一次，新人传来一段语音。

    语气听起来有点疲惫，说工作上出了点状况，同事不配合，事情卡住。

    如果是以前，她大概会立刻回。

    会先安抚，再帮忙理一理状况，甚至替对方想几个可能的解法。

    那是她很熟悉的位置。

    这一次，她听完了语音，却只是坐在沙发上。

    没有立刻动手。

    她回了一句：「你的声音听起来真的有疲惫感。」

    就停在那里。

    对方很快又回了讯息，像是有点意外。

    「你不觉得他们很扯吗？」

    她看着那行字，想了一下回：「我懂你会不舒服。」

    没有加入评断，也没有替他出主意。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去倒水。

    回来时，对话框安静了一会儿。

    那种安静，

    以前会让她想补一句。

    现在没有。

    她忽然意识到——

    她不是不在乎，只是没有再把「让对方好过一点」当成自己的责任。

    那天之後，新人的讯息开始有了变化。

    不是变少，而是变得更试探。

    多了一点确认，多了一点来回的确认。

    「你是不是最近b较忙？」

    「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她看着那些句子，心里没有不耐烦。

    反而有一点熟悉。

    那是一种她曾经很擅长处理的状态——

    对方开始把不安往她这边放。

    以前她会立刻接住。

    会说不是、会解释，让对方安心。

    这一次，她停了一下。

    她回：「没有吵到，只是我最近b较慢一点。」

    对方回了一个贴图，接着说：「好。」

    那个「好」，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真的放松。

    她看得出来。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没有特别想新人。

    却想起了前任。

    不是想他这个人，而是想起一个很具T的画面。

    以前只要前任情绪低落，她就会自动进入某种模式。

    讯息变多，语气变软，主动问、主动安抚。

    她很少让对方的情绪，在空气里待太久。

    她总觉得那样不好。

    现在回头看，她忽然明白——

    那不是T贴。

    那是她把「不舒服」这件事，一肩扛了过来。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她没有後悔。

    只是第一次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不一样的事。

    那天，她和朋友约在一家咖啡店。

    不是特别想聊什麽，只是下班後不想一个人回家。

    朋友点完咖啡，看了她一眼，像是早就想好要说什麽。

    「你最近是不是……b较冷静？」

    她笑了一下。

    「你是想说冷淡吗？」

    朋友摇头。

    「不是冷淡，是不接。」

    这个说法让她愣了一下。

    她低头搅了搅咖啡，没有立刻反驳。

    朋友看着她，语气放得很慢。

    「我知道你在保护自己，这很好。」

    「而且你现在的状态，其实b以前好很多。」

    她抬头看他。

    「但是——」朋友停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对方不一定知道你在调整？」

    她没有说话。

    朋友继续说：「你以前是那种，一靠近就会自然相处的人。」

    「现在你突然停下来，对方可能会以为自己做错什麽，或是被拒绝了。」

    她握着杯子的手，微微用力。

    「我不是不想要关系。」她说得很轻。

    「我只是不想再撑一段关系。」

    朋友点点头。

    「我知道。」

    「但你现在给人的感觉，b较像是——你准备好随时离开。」

    这句话让她安静了很久。

    不是因为被说中，而是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确实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靠近的讯号」。

    朋友看她没说话，语气柔了一点。

    「界线不是问题。」

    「问题是，如果你不说明，那些界线看起来就像墙。」

    她抬起头。

    「那我要怎麽说？」

    朋友想了一下。

    「不用证明你愿意留下。」

    「你只要让对方知道——你没有走开。」

    她靠回椅背，让那句话慢慢落进心里。

    那天回家的路上，她想了很久。

    她只是第一次认真想——

    如果她愿意让人靠近，那会长成什麽样子。

    晚上，新人传来讯息。

    「今天过得还好吗？」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以前她会回「还好」。

    或者丢个贴图。

    这一次，她多打了一句。

    「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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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我最近在学怎麽不要把事情都自己扛。」

    对方隔了一会儿才回。

    「今天的你，感觉不一样了。」

    她看着那行字，心里很平静。

    她回：「可能突然有勇气解开许多事情。」

    调整步调，没有退後。

    她没有改变界线。

    只是把门，留了一点缝。

    不是为了谁，而是因为她已经有能力，选择什麽样的距离，才不会让自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