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ilogy(18) (第1/2页)

    「慎吾哥……」

    「慎吾先生，请你告诉英一郎先生，那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的记忆是不是有错？还是当时真的发生了什麽事？」

    思考了一会儿，慎吾先是对真季点个头，接着整个身T转向跪坐着，双手撑在地板上的英一郎。「英一，对不起，我一直都没有跟你谈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受到打击的缘故，你几乎没有那天晚上的记忆。那时候发生了很多事，对你我都伤害太深，我跟爷爷不想加重你的负担，所以决定不在你面前谈那件事情。只是没想到……」

    「……那时候……到底是……」

    「虽然我说是我们一起发现妈的，但最先发现mama倒在仓库里的，其实是你。」慎吾的声音轻柔，但是微微颤抖着：「我那时在找你，因为你跟妈突然不见人影，我怕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麽，正在整个屋子和院子里乱窜找人；後来我在庭园里，看见你跌跌撞撞地从仓库里头跑出来，语无l次地告诉我，妈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那我……我看见的……是什麽？」英一郎抬起脸，茫然地搜寻着慎吾扭曲的脸孔。

    「我不知道。可能是……你的幻觉吧。」

    「幻觉？」

    「那一阵子其实我们的JiNg神压力都很大。妈的状况不好，虽然已经很少对我们暴力相向，可是只要她一出现，听到她的声音，闻到她身上的气味，我们都会怕得全身僵y……你还记得那时的感受吧？」慎吾皱着眉，彷佛要他回忆起过去那段岁月，是要耗费很大的心神去压抑心头涌上的恐惧感。「可能是因为太害怕了，你有时候会出现记忆中断的现象。突然出现在一个房间里，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为什麽进来。有时候还会说出一些根本没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想，那时候也是一样吧。你因为受到强烈的打击，忘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又因为之前开仓库的刺激，想起了一些记忆，可是那并不是真的记忆，而是经过扭曲的记忆。」

    「可是为什麽……我会认为……」

    「跟我一样。英一，」慎吾哭丧着脸说：「不是只有我，英一，你也被困在这里了。我们都很害怕，不知道该向谁求救，但是又不愿相信她是这样的人，都想要Ai她，也希望她能继续Ai我们，就跟以前一样，所以也很後悔自己为什麽无法帮助她……但其实那时候的我们都还是孩子，怎麽可能了解她的痛苦？」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如果要说有罪恶感，那也是因为我们都觉得是自己害她变成这样；只要当乖孩子，她就会变好，一切都会回到从前。可是不是这样的，就算再怎麽听话，再怎麽忍受，都无法让她复原。但即使知道我们什麽都不能做，心里还是觉得後悔，还是觉得是不是我们害Si她的？是不是我们害她失去梦想，让她不得不走上自杀的绝路？」

    英一郎低下头，双手遮住脸。

    「英一，你的幻觉或许是出自跟我一样的罪恶感吧。相信我，那一天她想要自杀，在仓库里准备要上吊，但是绳子承受不住她的T重断落了。很抱歉我没有告诉你，其实最先发现的人是你。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有陪在你身边……」

    英一郎摇头，不发一语。

    「请你相信慎吾先生，英一郎先生。」真季在一旁柔声说：「也请你相信静江nV士的心意。」

    语毕，真季瞥见慎吾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不确定此时情绪崩溃的英一郎是否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只是他似乎释怀了，肩膀松懈下来，全身也不再颤抖。她望向摊开来放在地板上的画册，圣母玛丽亚望着自己孩子的温柔眼神。静江nV士，她不禁想，请你保佑你的两个孩子。

    慎吾在玄关门口送真季出去。借来的画都放回仓库里，真季所调查的资料，从图书馆借来的画册，还有红外线摄影的照片，全都摆回真季的包包里。她没有带走什麽，也没有留下什麽；一切都跟以前一样。

    「桐原小姐，谢谢你。」

    「没有的事，我只是完成你们希望我做的工作。」真季微微一笑。

    「还有英一的事……也谢谢你。」慎吾有些吞吐，但一边说，一边露出腼腆的笑容。「我一直担心这件事是不是会造成英一的JiNg神压力，可是……谢谢你查出真相，也安抚了他的情绪。」

    「慎吾先生，你很坚强呢。」

    「什麽？」

    「没什麽。」真季很快地说：「继承的手续就快要办好了，过几日我会将遗产税的清单送给两位。」

    「真的很谢谢你帮忙处理这些事情。」

    「那麽我告辞了。」

    正要转身走出玄关时，慎吾又叫住真季。「桐原小姐。」

    「什麽事？」

    「那个……」慎吾搔搔头。「我们的庭园里有几棵樱树，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