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一切都在崩坏，向着无底的深渊 (第1/2页)

    南夫人正在整理各家族发来的讯息，在这关键的时期，信息共享至关重要。

    “母亲，”

    “啪”，南夫人手里的信全散落到了地上。她不敢相信地抬起头，豆大的泪珠一下子滚了下来。

    “我的儿啊！”

    南夫人奔上前，把想弯腰捡书信的大儿子一把抱在怀里，涕泗横流。

    “母亲，是孩儿不孝。”

    南知晏也红了眼眶，不忍地回抱住削瘦了不少的母亲，肩膀颤抖。

    “你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说，娘全理解。”

    南夫人一把一把抚摸着儿子的脊背，就像给哭急了的小儿顺气一样。

    “我，我去把你爹叫回来，你等一下。”

    “不，”

    南知晏轻轻拉住母亲。南夫人拉开点距离，关切地打量儿子。

    他没有瘦，面色还是红润的，南夫人悬了不知几日的心终于落了地。但唯一让人担心的是，他眼中的光彩是那么黯淡。

    “有什么事吗？知晏”

    “母亲，孩儿确有一事相求。”

    南夫人缓和下面色，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温柔贴心，她已经决定不论儿子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伤害他自己，她都会同意。

    “盼舒是未嫁的姑娘，现在却终日与知晏共处一院，恐对她的声誉极为不好。再一说，她本为南家的客，却以奴婢的身份在此耽搁了许久，此事知晏已惭愧多年。

    我们应当还她一个当有的身份了。”

    “这...”

    南夫人脑子一懵，没想到儿子的要求竟然是拒绝盼舒丫头。知晏的表情平静到让她不安，南夫人从没想过这两个孩子会有问题。

    “或许父亲会颇有微词，所以知晏先来同母亲商议则个。知晏希望母亲帮她置办一个合适的身份，然后..这就是知晏所求之事。”

    然后什么？让那孩子搬出去吗？南夫人一下就猜到了儿子没说出口的半句话。

    “娘也常觉得对不起盼舒姑娘，找个身份当然也是很简单的。只是..儿子，你跟盼舒姑娘商量过了吗？”

    南知晏垂下眼，身上有种南夫人说不出的寂寥。

    “没有”

    “哎呀..”

    南夫人不知道两人是哪里出了问题，犯难了。她也跟那孩子提过一样的事，但那孩子执意要以婢女的身份留下来，其中的心意，同为女人的她怎么会不明白。

    “母亲，越是相处，知晏便越苦楚，越沉重，以至于成了心结。”

    南知晏轻声说，话语里心意坚决。

    南夫人有点着急，来回转了两圈。她使劲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掺和一下两个孩子的感情。

    “知晏，别怪母亲多事。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要留在我们家，为什么..”

    “母亲，孩儿从来都不是良人。

    有情便能饮水饱吗？知晏不知尚余神志几何，若有了趣事却无人能享，受了欺负却无人相护，余生漫漫却无人相伴。情是福，还是枷锁？知晏无可原谅带她走向不幸的自己。

    何况..她会加剧知晏的诅咒。”

    南知晏抬起头，南夫人眼中的是一双清澈深沉的像湖海一般的眸子。虽然不理解加剧诅咒是什么意思，但原来她的孩子什么都知道，都想过，而且想的比她还要深入。

    “知晏，我们尽力去找，一定会有方法的。盼舒姑娘..”

    南知晏摇摇头，打断了母亲，他牵出一抹笑，想要缓和沉痛的气氛。

    “母亲，孩儿自是不会放弃任何希望，只是，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他本想说“最可能的打算”，却顾及着母亲的心情改了口。

    南夫人的心突然攥紧一样的疼，深沉的蓝也是忧伤的蓝，清澈的蓝也是寂寥的蓝。她的孩子，在面对这样痛苦的诅咒时还在受苦。他一定在漫漫长夜里苦苦纠结，在牵起与推开间反复挣扎了许久。

    “知晏，你真的，希望她走吗？”

    “这是孩儿现在唯一的执念，孩儿的余生仍可以献于他人，却不能承担一份炽热的情感。

    前二十年，知晏自认做人做事无愧于心，后面的日子，知晏也希望同样纯粹不染。了结于此，我们还是自幼的玩伴，那份记忆，也不会有任何玷污。”

    南知晏平静地看着母亲，但南夫人却分明觉得他要哭了，当然或许是她自己要哭了。因为她的鼻子好酸，心里好疼。

    “娘明白了，娘会帮你。可是，姑娘未必会同意啊。”

    南知晏轻轻叹出一口气，转过身，将头撇向一方，绀青色长衫随之晃动。

    “我去说也是一样的。母亲，这不是商议，”

    南知晏顿了顿，深深呼吸，声音像冰冷的川水。

    “这是决议。”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