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六道(1) (第1/2页)

    「眼前突然冒出一只似狮非狮、似鹿非鹿，浑身雪白、毛发飘逸的高贵神兽，嘴里叼了一位K子快掉的年轻男子。不仅看不见台下的人，还会被莫名其妙的画面和声音分散注意力，此时正在期末报告的你会怎麽做？」

    无视，快无视！

    深x1一口气後，琉璃y着头皮继续为投资银行学的期末报告进行总结。疫情延烧让学校发布自行排考通知，於是这堂课乾脆用报告取代期末考。不过就是耳边多了恼人的声音，这种小场面还是应付得来，绝不能因为两名无厘头的入侵者而丢了分。为了重新寻回小小一块视野，琉璃慢慢挪动脚步，表现得很自然。但是对方却不Si心，把嘴里叼着的人左左右右大力地甩，甩到後来竟上演人T风火轮，琉璃甚至差一点被甩飞出来的口水击中。她握着麦克风的手抖了一下，说话的力度加强了几分，努力保持微笑讲完最後一句。

    「哼，挺沉得住气嘛。」罪歌随意丢掉晕厥中的凌澈，然後在教室里逛大街，一会儿瞅瞅同学的笔记，一会儿偷看别人的聊天内容，一会儿竖起尾巴给老师搔搔痒。

    「这里是？」

    「小鬼总算醒啦，给你前辈打声招呼。」

    迷迷糊糊的凌澈瞄了瞄四周，发现琉璃正和其它人站在台前，貌似在接受点评。虽然老师的评价很好，可琉璃完全是皮笑r0U不笑的模样。当凌澈对到她刻意扫来的视线时，吓得浑身发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乖乖到墙壁前立正站好，b上军训课时还要规矩。

    稍早之前，凌澈正在清理被两只狐狸用生J蛋血洗的厅堂，以及前天晚上喝光的空酒瓶。好不容易打扫乾净，坐在门口歇息时，突然感到後颈黏糊糊的，伸手一m0，发现有稠稠的透明YeT。他刚抬起头，一个滴着口水的大嘴巴就咬住他背後的衣服，吓得他边鬼吼鬼叫边对猛兽拳打脚踢。等凌澈Ga0懂状况，他们早在空中奔驰许久。尽管有稍微冷静下来，但他受不了像遇到乱流般的行程，加上先前惊吓过度，因此中途便昏迷不醒。

    「罪歌，我们先、先离开吧。」凌澈怯生生地说道，祈祷罪歌能接受他的建议。

    「没关系，其它人又看不见我们。」罪歌起了玩心，东转转西遛遛，最後又天不怕地不怕地跑到琉璃面前，「半灵真辛苦呢，需要上台报告。」

    「半灵？」凌澈皱皱眉，在脑中搜寻这个名词的意思。

    「之前才教过你，又忘了？」

    「额，我记得半灵是……」

    「好，我们谢谢这一组。到时候成绩会传到教学平台，记得上去确认。下课！」距离下课时间剩五分钟，老师突然宣布下课，害凌澈吓了一大跳，连忙躲进墙角。

    「琉璃你不回家吗？要不要去吃饭？」

    「我约了人，下次吧。」琉璃慢吞吞地走回座位收拾东西，坐在椅子上等待大家离开。

    「好唷，掰掰。」

    当──当──

    外面天sE昏暗、晚风徐徐，还有一群群相约要去吃晚餐的学生。琉璃拾起书包，默默靠近窗边，趁着走廊上没什麽人路过时，悄悄卷起衣袖。罪歌轻哼了声，马上T1aNT1aN她的手臂，然後两人同时翻过窗台，从七楼纵身跳下。凌澈看傻了眼，急忙趴到窗前去一探究竟，等不到他看清楚是麽回事，他又被叼到空中摇摆。

    「一个星期不多不少。」罪歌滞留在C场上方，底下有不少学生在运动，第一次待在和巨大照明灯同等的高度，让琉璃跟凌澈都觉得有些刺眼。

    「这不是你们闯进课堂的理由吧。」琉璃坐在罪歌背上，生气地揪住他软绵绵的毛耳朵和又长又光滑的鹿角。

    「小姑娘省点力气，待会儿要对付外道呢。」罪歌晃晃脑袋，就算他因为畜生道的能力，可以把话语传入他人脑海而不用张口，凌澈也差点要被摇下去了。

    学校是让人又Ai又恨的场所，在大学待了将近三年半的琉璃深有T会。

    窝在宿舍聊通宵、去西门町夜唱、社团熬夜筹备活动，最後一起集T翘课。上课时嘻嘻哈哈地讨论食物、偶像、b赛和打游戏，之後再绑架学霸朋友，或是临时抱抱佛脚。以前还会认认真真去图书馆或自习室，可读不到半小时便犯困，课本早已是枕头的代名词。後来才知道找些凉课拉高分数，能报告不选考试，能平常简单小考不选报告，当然，背背答案就会的选择题一直广受欢迎。

    一天一天，校园生活慢慢被涂满了颜sE。而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只是有的人多一些，有的人少一点。但不可否认，负能量在私底下暗cHa0涌动──抱怨谁在团T报告中总Ai担任幽灵组员，忌妒他今天和喜欢的人多说了几句话，为自己的人际关系和课业成绩感到焦虑，行政人员和学生互相责怪，老师受不了总是不听课还g扰课程的同学。许多事多到说不完，而在外道面前，这都是随手可得的美味食物。

    「今晚的外道有多少？」

    「丫头说有两三个吧。」罪歌嘴里的丫头是夕茵，在琉璃的印象中，他好像从来没用名字称呼过别人。

    说曹C，曹C到。看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