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榻之臣_第七章别玩坏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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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别玩坏了 (第2/2页)

外二人进来的意思。

    他神色疏离冷淡,语气更是没什么温度:“他睡了。”

    裴琰的目光越过陈景明的肩头,瞥了眼室内隐约可见的凌乱景象,以及床上那明显熟睡的身影。

    竟也没因陈景明这堪称无礼的态度而动怒,只是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一句:“……仔细些,别给玩坏了。”

    陈景明面色不变,只淡淡回道:“我自有分寸。”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站在裴琰身侧的云颂今,目光在陈景明那明显主导的姿态,颈侧不甚明显的抓痕以及屋内隐约的气息间转了转。

    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种了然又带点玩味的笑意——

    他倒是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润俊雅的陈太医,竟是上位者。

    而且……竟是将那生龙活虎的卫凛给彻底“收拾”趴下了。

    陈景明面无表情地合上门,将那满室暧昧与狼藉重新隔绝在内。

    门外的裴琰与云颂今转身离去。

    走了几步,云颂今终究按捺不住好奇,侧头低声问裴琰:

    “真是意想不到……卫凛那样跳脱的性子,竟会是……在下面的那个?”

    裴琰闻言,侧目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引诱:

    “哦?云卿很好奇?”

    他故意顿了顿,凑近些,“若是答应孤的要求,孤便告诉你缘由,如何?”

    云颂今岂会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当即挑眉,断然拒绝:

    “殿下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明日我自行去问卫凛便是。”

    裴琰没料到他会这般干脆,故作高深的姿态立刻垮掉,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急切:

    “诶,别啊!云卿……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还不成吗?”

    云颂今看着他这前后反差极大的模样,不由莞尔,脚下步伐却未停,只轻飘飘丢下一句:

    “可惜……我现在又不想听了。”

    留下裴琰一人站在原地,对着他悠然离去的背影,颇有些懊恼地磨了磨后槽牙。

    裴琰见云颂今真的不想听,心里那点刚被勾起的,无人分享秘闻的失落感顿时冒了头。

    他快走几步追上云颂今,也不管对方想不想听,便自顾自地开了口,语气里带着点憋不住的倾诉欲:

    “陈景明那小子……其实是将门出身。”

    云颂今原本目不斜视地走着,闻言脚步几不可查地缓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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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微微侧头:“哦?”

    这一个字的疑问,顿时让裴琰来了极大的兴致,仿佛终于找到了听众,话匣子彻底打开:

    “他是陈老将军的嫡幼子,陈太傅的亲侄孙,正经的武将世家根苗。”

    这下云颂今倒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既是如此,那殿下与他……怎似乎并不相熟?甚至有些疏离?”

    裴琰撇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颇为无奈的事:“那小子这里……”

    他指了指太阳xue,“轴得很,甚至有点……病态的偏执。”

    “当年家里自然是要他习武从军,光耀门楣。”

    “可他倒好,不知怎的迷上了医道,铁了心要进太医院。”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的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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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父亲震怒,家法、禁足、断粮……什么手段都用了,最后甚至将他押去祠堂罚跪,扬言他若不回头,便跪死在那里算了。”

    “你猜怎么着?”

    裴琰看向云颂今,“那小子真就硬生生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三天两夜,水米未进。”

    “最后直接晕死过去,被抬出来时气息都快没了,救回来后,第一句话还是——‘学医’。”

    “就这么着,家里谁也拗不过他这不要命的偏劲儿,只能随他去了。”

    裴琰摊手,“自那以后,他几乎与家族半决裂了,独自搬出来住,一心钻他的医术。”

    “性子也越发孤拐,不爱与人往来,所以……便成了如今这般看似不熟的样子。”

    两人说话间已行至云颂今所居的别院。

    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热茶与几样精致茶点后便退了下去。

    云颂今将一盏茶递到裴琰手边,顺势问道:“那他这般性子,又是如何与卫凛那般跳脱的人搅到一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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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琰接过茶盏,呷了一口,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一种“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的兴味神情,笑道:“嘿,这可就有意思了。”

    云颂今被他的表情勾得愈发好奇,追问道:“多有意思?”

    “要我说,卫凛那小子,完全就是被陈景明给带偏了路的!”

    裴琰放下茶盏,比划着说道,“就去年的事儿,卫凛当值追一个毛贼,追到城南那片民居。”

    “直接从人家房顶上踩空了,好巧不巧,一头栽进陈景明那僻静的小院里——”

    他顿了顿,忍着笑:“你是没瞧见,那么大个人,咚一声就砸正在院里晒药材的陈景明身上了,当场就把人给干晕过去了!”

    云颂今听得微微睁大了眼:“陈景明……这般脆弱?”竟被一砸就晕?

    裴琰连连摆手:“那倒不是!后来才搞清楚,那阵子陈景明为了琢磨一个古方,在太医院连着熬了三四宿没合眼。”

    “那天刚回家想眯一会儿,正迷糊着呢,天上就掉下个卫凛……纯属是给累晕的!”

    “卫凛当时吓坏了,又不敢声张,生怕被他爹知道他又毛手毛脚闯祸,只好偷偷摸摸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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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便赶过去处理了。”裴琰说着,嘴角笑意更深,“这一来二去的……嘿,你瞧,不就缠上了么?”

    …………

    “小贼哪里逃——!”卫凛一声低喝,脚下发力急追,不料屋檐湿滑。

    他一个踩空,惊呼一声,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坠了下去,重重砸进下方一处僻静清幽的小院。

    “唔!”

    他身下传来一声闷哼。

    卫凛自己倒没觉得多疼,反而像是摔在了一团不甚结实却带着药香的“软垫”上。

    他慌忙撑起身,手下触及的却是温热而柔软的躯体。

    低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素白寝衣的俊美男子被他压在身下,面色苍白,双眸紧闭,竟是已然昏了过去,毫无声息。

    卫凛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将人打横抱起,四下一张望,瞥见一旁虚掩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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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顾不得许多,急忙用脚踢开,将人小心安置在屋内那张简朴的床榻上。

    直到这时,他才借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清男子的面容,呼吸不由一窒。

    卫凛又凑近了些,借着从窗外透入的微光,终于看清了榻上男子的全貌。

    肤色白皙,睫羽纤长,鼻梁挺直,即便在昏迷中微蹙着眉,也难掩其清俊出尘的姿容。

    卫凛一时看得有些发愣,脱口低喃:“我去……真他娘的好看……”

    他猛地回神,连忙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感受到那平稳温热的气息。

    才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自己胸口:“还好还好,没死没死……”

    可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他眼前立刻浮现出自家老爹那蒲扇般的巴掌和震天的怒吼。

    若是知道他当差追贼,竟把无辜百姓给砸晕了……卫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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