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香气实验 (第2/2页)

次弥漫开来，但这一次，气味变成了另一种，湿润而清新的水生植物的气息，带着一点淡淡的睡莲香，像雨后树林里积满落叶的水洼，像夏天傍晚从湖面上吹过来的凉风。

    鸣人身体里那股翻腾的怒气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从心口上轻轻揭走了。他紧绷的肩膀突然松了，他的呼吸平顺下来，脸上的涨红退潮般地变回了正常的肤色，那双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鸣人躺倒在地，整个人好像放松了下来，但随后鸣人便呜呜的哭了起来，“好难过啊，为什么村里的人都这么讨厌我，为什么……”

    龙轩赶忙将水属性查克拉收回，然后换上了第三种，阳属性。自从离开孤儿院上了忍校之后，龙轩就开始了对医疗忍术的研究。由于体内两种力量的互相干扰导致他的查克拉总量与恢复速度一直很低，这让他一度想要放弃成为一名战斗忍者，而是成为一名医疗忍者来为鸣人提供后勤保障。虽然现在还远远达不到专业医疗忍者的水准，但已经能进行一些基础的治疗。

    他把手掌悬在鸣人胸口上方几寸的位置，掌心的查克拉从淡蓝色变成了柔和的翠绿色，像是握住了一颗发光的翡翠。医疗忍术的查克拉流动极其细腻，每一丝都沿着鸣人的皮肤渗进去，没入他皮下那些白天切磋时留下的小伤口和淤青。绿色的查克拉包裹住那些损伤的部位，轻轻刺激其加速再生。与此同时，一股淡而暖的甜香渐渐从龙轩身上散出，像是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海绵蛋糕，又像是冬夜里加了蜂蜜的热牛奶。那股气味柔和地弥漫开来，像盖被子一样轻轻覆上来，仿佛有一种让人不禁微笑的暖意。

    鸣人停下了哭泣，龙轩将鸣人的身子慢慢扶起，用手拖住他的后背。

    鸣人的胸口暖呼呼的，像是有什么柔软的东西在轻轻搓揉他的心脏，把那些从小就积攒下来的孤独和恐惧一点一点地揉开了。他想起了很多事，伊鲁卡老师给他系护额的那个夜晚，和龙轩第一次在孤儿院角落里分吃饭团的那个下午……

    “龙轩，”他眯起眼睛，声音带着一种极其放松的慵懒，“我好像闻到了一乐拉面的味道，不对，更甜一点......”

    龙轩没有回应他，那股幽香突然变得更浓了，空气变得黏稠而甜润。鸣人迟钝地眨了眨眼睛，终于从那片暖洋洋的幸福感中睁开眼，看到龙轩的身体正轻轻地向他的方向倒过来。

    “欸？”

    龙轩的双臂环过鸣人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圈进怀里，像要把什么很重要的东西牢牢按进身子里。银白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落在鸣人的肩膀上，发尾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鸣人愣住了，他的双手僵在半空中，不知该放在哪里。龙轩的呼吸扑在他颈侧，他能感觉到龙轩的心跳隔着两人的衣服传了过来。

    “谢谢你。”龙轩的声音听起来不像平时那么平淡，而是带着一种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雀跃。他的脸埋在鸣人的颈侧，嘴唇几乎是贴着鸣人的耳朵在发声，“鸣人，我成功了。”

    龙轩体内的特殊力量让他感到恐惧，生怕鸣人因此受到不可治愈的伤害。现在他终于摸到了窍门，哪怕只是最初级的控制，也足够让他松一口气。看着这个主动当了他的实验对象，被他折腾了一晚上的鸣人，龙轩忍不住抱住了他。

    鸣人终于反应过来，他慢慢地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手，搭在了龙轩的背后。龙轩身上那股幽香还萦绕在空气里，不再是那种勾起欲望的幽香，也不只是刚才那种暖融融的甜味，而是一种独属于鸣人的气味。

    鸣人把鼻子凑近了龙轩的脸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股香气顺着鼻腔一路滑进肺里，也滑进他心里。他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龙轩身上散发的味道。

    鸣人把脸埋进龙轩的头发里，声音被发丝挡住，模糊而柔软，“我可从来没怀疑过你会失败啊。”

    他们维持着拥抱的姿势，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在狭小的房间里缓缓交融。

    龙轩发现，鸣人的呼吸正变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沉。

    他稍微松开手，低头一看，鸣人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倒在他的肩膀上，嘴角还挂着刚才那抹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似乎梦到了什么好事情。

    龙轩小心翼翼的将鸣人放在床铺上，把皱巴巴的被子拽过来盖在鸣人身上。

    龙轩在鸣人身旁躺下，没有冥想，只是单纯地和他挤在一床被子里，听着窗外夜风穿过树梢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