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踏江湖 (第1/1页)

    【悠然心录｜初踏江湖】

    万象在前，步步未明。

    初离旧境，心无所依，

    但既问心，就不能回头。

    青yAn镇，是离萧宅最近的小镇。

    街上人声鼎沸，商贩吆喝声此起彼落。

    糖葫芦的甜香、铁匠舖的火气、脚边流窜的孩童与狗，一一涌入萧悠然眼中。

    他身穿白衣，琴剑双负，与这热闹气息格格不入，却又格外引人注目。

    「江湖……」

    他轻声念出这两字，语中夹着一丝未落地的少年幻想。

    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踏入无人安排的地方。

    没有父命、没有族规、无人盯梢——

    只有他，与这条自己选择的路。

    他缓步穿过街道，目光扫过四方：

    有人笑着讨价还价，有人赶着推车奔忙，

    也有人冷眼旁观一场争执，却无一人出声。

    喧闹之中，悠然却感到一丝异样的寂寞。

    他想起离家前母亲对他说的话：

    「江湖不是书里的江湖。它有时无情，有时现实，但只要你心里有光，它就不会全黑。」

    「我心里……真的有光吗？」

    他苦笑一声，转入一条巷弄，打算寻间客栈歇脚。

    悠然挑了一间不算显眼的客栈，上了最顶层雅座点了几样菜，静坐窗边，看着楼下来往人cHa0，嘴角微扬。

    「这青yAn镇果真热闹非凡……虽然摊贩间难免有敲诈之辈，但也有不少良善商家。」

    不久後，小二将菜品全数送上，悠然便悠悠享用，并不理会周遭耳语。

    楼下，有人议论着什麽。

    「你们听说没？萧家二公子竟被家主断绝关系，说是为了要闯江湖……」

    「嘿，好好的萧家不待，非要自讨苦吃，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

    悠然闻言，仍低头用膳，未起波澜。

    他看向窗外，心中默道：

    若路已被规划好，那还是人生吗？人活着，不就是要走出自己的路？问剑、问情、问心……才是我要的人生。

    饭毕，他前去结帐，却被老板趁机狠敲了一笔。

    悠然知其有诈，却不愿生事，便默默付款离开。

    老板接过银两，得意一笑：「真是个傻子。」

    这时，一名男子走入客栈，冷冷地对老板道：

    「你刚是不是对那位少年敲诈了不少钱？」

    老板哼道：「是又如何？关你什麽事？」

    男子冷笑一声：「在萧家地界行这种事，看来你是活腻了。」

    话落，他将老板拖至巷口教训了一顿，取回一半银两。

    此时，悠然走在街上，m0了m0腰间乾瘪的钱袋，正感怅然。

    突然，一道身影从他身旁掠过，将几两银子塞入他袋中，又飞快离去。

    「这是……谁？」

    他心中狐疑，却没追上，只低声自语：

    「又是谁，在不动声sE中，留下一点善意呢？」

    当他准备离开青yAn镇时，远处传来SaO乱。

    一群人正围殴一名少年，拳脚交加，毫不留情。

    悠然皱眉，拾起路边几块小石，自远处弹S而出。

    「谁偷袭我们？」那群人惊呼四顾，却不见敌影。

    再想动手，石子又飞来，打得他们头破血流。

    终於，那群人慌乱离开。

    悠然现身，走至少年面前，伸手将他扶起。

    「你是谁？为何他们要打你？」

    「你谁啊？我自己的事要你管？」少年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善。

    悠然不怒，反笑着m0了m0少年的头：「年纪轻轻脾气倒挺大。」

    少年一怔，道：「我叫林知川……还有，别乱m0我头。」

    悠然这才收手，诚恳道歉。

    他请知川至街角茶馆，边喝茶边谈话。

    「那群人是地痞，专收保护费。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针对老商人，就说了几句话……结果被围了。」

    知川抿着茶，语气不屑。

    悠然温声道：「那你心里还算善良。」

    他为知川添茶，笑意淡然。

    知川瞪他一眼：「你又是为什麽要救我？」

    「我只是看不下去一群大人围殴小孩。更何况，我还相信这世界，是有善意的。」

    知川听完，冷哼一声，起身。

    「你这人……真的有病。这世界除了利还是利，哪来的善？」

    他将茶钱放下，头也不回地离去。

    悠然望着他背影，心中不解，却也不争。

    他坚信自己的选择，起身离开茶馆，随即踏出青yAn镇，走入月sE下的长路。

    那夜，他投宿於镇外一间简朴小客栈。

    小二为他打点妥当後，他坐於窗前，取出琴，弹奏一曲。

    琴声悠扬，穿透夜风。

    客栈里诸人纷纷侧耳，低声赞叹。

    「这曲子……不知是谁弹的，竟让我疲惫全消。」

    「真好听……彷佛梦里听过一般。」

    而在客栈外，一道身影悄立於墙边，静静守望。

    那是影子，仍在暗中护着萧家少主。

    一曲毕，悠然推窗望月，心中低语：

    「不管这世间是否以利为主，

    我仍相信，它仍存有善意。」

    人间至有情，处处皆温暖；

    不论利与否，且看人心动静；

    善意存於心，便可问情问剑，亦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