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进水里的墨_02 (第1/2页)

    开学第二日，所有一年级新生们被集合至大礼堂开朝会，师长致词结束後，紧接着学长姐们进行社团宣导，轮番在舞台上演出成果，由合唱团的优美和声拉开帷幕，高中低三声部在指挥的引导下完成长达十来分钟的声乐曲，谢幕後，两位主持人上台说段子衔接表演，接着有手语社的柔和舞蹈、吉他社的成员纷纷坐在舞台最前方，和观众零距离合唱经典歌曲、热舞社各大舞种跳了十首舞蹈，台下新生看得畅快，掌声不间断，特别在nV子热舞的部分尖叫声冲破天花板。

    有展演的社团都属活动类，文静的社团像是书法社、艺文X质社团、电影社都没有展现的机会，吴望并不在意，他没有想参加社团的心思，把这当看戏消遣掉整个上午。

    吴望错过了第一次和石玗璐讲话的机会，因为她是班长，带头坐在第一个，而副班长只有在举办在C场的朝会才会一同站在前排。

    表演结束後，直接进入午餐时光。吃午餐时，吴望发现石玗璐已经交到新朋友了，她跟前面的nV生聊得正起劲，吴望也不好意思主动去她的位子上找她。

    一开始吴望还很心急，但午休睡醒後，觉得也不是非得要在今天讲，以後有的是机会，可以等之後他们的对话再提起这个话题时再说也不迟。

    下午时，新生们被叫去大礼堂做身T健康检查，先是量身高、T重、血压，蹲下检查足肢，听力测试、视力及sE盲测试、口腔检查、脊椎检查、x腔X光片、cH0U血……。每个人都会拿到一张红单，跟玩游戏似的轮流跑关，通过的话在指定的那格就会被注记。

    大部分的人最不想面对的就是cH0U血检查，但吴望想避开前场检查的人龙，於是直接走到最後一关，面对护理师坐下後，把手肘靠在软垫上，秀出小手臂，护理师用hsE细软管绑住关节上方处，弹两下後找到静脉血管。

    「怕痛吗？」护理师问，吴望张口yu答，却被抢先。

    「不怕。」有个nV生的声音传过来。

    吴望循线看过去，是石玗璐，就坐在他隔壁隔壁，石玗璐连眼都没眨，盯着银sE针头紮破皮r0U，护理师拉动针筒，黑红sE血Ye流进采样管，cH0U满一瓶後，再装进第二瓶，石玗璐的目光追着小血瓶，护理师把第一瓶轻轻一甩，放下後再把第二瓶拔起来，捏着棉球压在小小冒血的洞，撕了一段透气胶布贴住棉球後才解开系紧的软管。

    「好了喔。」护理师对吴望说，她把名条黏在血瓶上，双双收进盒中。

    吴望一惊：「好了？什麽时候？」

    「在你看那个meimei的时候。」护理师语带笑意调侃他。

    「我……」

    「吴日昭，走了。」石玗璐压着肘关节的伤口，站着三七步看他。

    「来了。」吴望拿走红单，离座。

    「小璐，你再来要去哪个？」

    「cH0U完血要在旁边坐一下。」

    「啊、对，我忘了。」

    石玗璐坐下後，把吴望的红单cH0U走，一并放在另一张凳子上，她蹙眉，「你真的很不上心。」

    「嘿……所以才让你替我当班长啊。」吴望双手拍着自己的大腿，歪着头对石玗璐笑。

    「手放回去，要压三分钟。」

    「好！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是听护理师的。」

    「啊、对……话说……你……」吴望支支吾吾，不晓得现在是不是合适的时机，因为附近还有很多同学走动，若不小心点到石玗璐的痛处，让她情绪失控就不好了，吴望问了别件事：「你不怕打针呀？」

    「不怕。」石玗璐把手指力道压重，「你知道吗？当你越害怕一件事，那麽那件事就会发生。」

    「但是还是会有感到害怕的时候吧？」

    「……会。」许久後，石玗璐又说：「会是会，所以要说不害怕，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你怕了。」

    「所以你还是怕着呢。」

    「你也有害怕的东西，每个人都有。」

    「我怕的东西很多，像是每天起床都要摺棉被。」

    石玗璐投以眼神，「我也讨厌摺棉被。」

    「我不是讨厌，是怕，两者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石玗璐不解。

    「讨厌一件事的话，可以不想做，但是怕一件却是不能做，如果做的话，心脏就会受不了。」吴望的声音明明很淡，却给人一种历经大风浪後沉静下来的成熟感。

    「那你在怕什麽？」

    吴望把手松开，抿嘴，再启唇：「……三分钟到了。」

    「你、」石玗璐站起来。

    「改天说吧。」吴望把透气胶带撕掉，沾上血的棉球有一处变成褐sE的，他把它丢到专门回收血球的垃圾袋里，对石玗璐伸手，替她拿走棉球。

    石玗璐轻轻把胶带撕下，将其摺小，放在吴望的掌心里，那人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