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杀人者恒杀之 (第1/2页)

    辛者渡走进房间，房间里里充斥着垃圾的恶臭，混合着某种动物尸体在潮湿的角落里悄然腐烂，混合着霉味，直冲他的鼻腔。房间里的虫子窸窸窣窣地爬动着。

    他过于高大的身躯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每一步都不可避免地碰倒四散的垃圾——空酒瓶、食物残渣、破旧的衣物。辛者渡的目光没有在这些垃圾上停留片刻，他眼下阴沉，但是面容还算平静。

    他的目标很明确——那个坐在肮脏床垫上的人。

    十二刀的手里握着一把尖刀，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微弱的光。他的手指颤抖着，刀尖对着辛者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的脸色惨白，被惊慌覆盖，身上的衣服在几日的追逐中变得破破烂烂。嘴唇干裂，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了。

    辛者渡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多看那把刀一眼。他的身上还残留着撞开大门时那股澎湃的力量，压抑在充血的肌rou中。

    他疾步向前，十二刀的刀尖在他眼前晃动，像是风中摇曳的枯枝，毫无威胁。

    十二刀拼尽全力刺出一刀，刀尖直指辛者渡的胸口。然而，辛者渡只是微微侧身，轻松地躲开了这一击。下一秒，他的手掌扬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重重地落在了十二刀的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回荡，十二刀的头猛地偏向一侧，耳朵里瞬间嗡鸣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他的脑袋里疯狂地飞舞。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像是被巨石砸中，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那张肮脏的床垫上，失去了意识。

    辛者渡没有多看一眼昏迷的十二刀，他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他转身，将身后的行李箱扔在了床上。

    十八街的贫富差距大得让人窒息，大多数人食不果腹，发育不良，长得瘦小。十二刀的这点重量在辛者渡眼里根本不值一提。辛者渡弯下腰，抓住十二刀的肩膀，像拎起一只破败的布偶一样，将他提了起来，试图塞进行李箱。

    然而，行李箱的容量显然不够。十二刀的身体蜷缩在行李箱的边缘，双腿依旧悬在外面。辛者渡皱了皱眉，显然不想在这间恶臭的房间里浪费更多的时间。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犹豫。

    他侧身，抬脚踩住了十二刀的膝关节，动作干脆而残忍。他的双臂抱住十二刀的小腿，用力一掰。

    “嘎巴——！”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头断裂声在房间里响起，十二刀的小腿被硬生生地反关节弯曲到了大腿前侧。昏迷中的十二刀猛地睁开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青筋暴起，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恐惧。

    辛者渡没有停下，他的动作依旧冷静而果断。他抬起脚，踩住了十二刀的另一条腿，双臂再次用力。

    “嘎巴——！”

    又是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十二刀的另一条小腿也被如法炮制。他的惨叫声在房间里回荡，像是某种野兽在临死前的哀嚎。他的嘴边挂着的不知道是被扇出来还是咬出来的血，眼神涣散，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

    被塞进行李箱里时，疼痛让他略微清醒，他试图求饶，试图辱骂，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小动物。他的手臂软绵绵地抬起，试图反抗，但那些无力的拳头落在辛者渡的身上，就像是挠痒一般，毫无作用。

    辛者渡没有理会十二刀的挣扎，他的眼神依旧沉冷，仿佛在看一件的物品。他抬起拳头，再次重重地砸在了十二刀的脸上。

    十二刀的脑袋猛地向后仰去，重重地磕在了行李箱的背板上。他的眼前一黑，再次失去了意识。

    辛者渡没有多看一眼，他合上行李箱的拉链，动作干脆利落。行李箱的拉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在宣告这场暴力的结束。

    他提起行李箱，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垃圾的房间。

    走廊上有几道从门缝中窥视的视线，但没有人敢出来阻拦。

    十八街每天死掉的人太多太多，没人会理会刚刚听到的惨叫的来源是生是死，归于何处。

    辛者渡坐在仓库门口的椅子上抽烟，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堆满了废弃金属材料的院子中间亮着一个桶，里面燃烧着所有接触过那个垃圾的肮脏东西。

    吹吹打打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是夜游神游街。辛者渡吐出一口烟气，今天是月祀，也是那小猫的头七。

    他和燕杉的相识很普通，下雨夜，他出来买，燕杉出来卖，唯一特别的是他抱着一只要死的猫。

    十八街没人不认识辛者渡，燕杉自然也是，于是他求着辛者渡包他半年，辛者渡起初没同意，因为燕杉又瘦又小，很不耐cao，但那双圆润的眼睛和那只喵喵叫的猫像极了，水盈盈地看着他，辛者渡也就同意了，就当养了只猫。

    半年变成一年，但也就是一年。

    燕杉开始闹，不想他找别人。

    辛者渡还依稀记得他在自己身下小猫一样地一边哭一边叫，然后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