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间疑云 (第2/2页)

    努尔哈赤目光冰冷，沉声道：「斩！」

    亲卫当场将家兵拖出帐外，雪地里只听得一声闷响，鲜血染红了冰层。帐内众人无言，气氛压抑到极点。

    龙水门低声道：「贝勒爷，这事还没完。叶赫暗中渗透，若不彻查，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内鬼。」

    努尔哈赤点头，声音低沉：「今晚所有亲兵全部换防，明日全营清查。谁再敢藏私，谁再敢通敌，家族一同问罪！」

    阿巴泰终於松了口气，却没有半分喜sE，只是SiSi盯着费英东，语气冰冷：「你的人害我险些灭门，这笔帐，早晚要算。」

    费英东咬牙不语，眼里闪过一丝狠意。

    帐内一片沉默，只有火盆里的灰烬偶尔翻动。费英东站在灯影下，脸sEY沉，额角青筋微跳。他紧咬牙关，没有为自己辩解，也不再看向任何人。

    阿巴泰坐得笔直，双手交叠在膝上，眼神冷峻。龙水门和孟江骏分据左右，彼此交换一个警觉的眼神。外头的风雪声时大时小，像是压在每个人心头的疑云。

    这时，亲兵低声来报：「查过所有换岗名册，还有两人失踪，营门外发现血迹。」

    孟江骏皱眉，立刻带人出帐。龙水门则留在帐内，目光紧盯费英东与阿巴泰，生怕再有冲突。

    费英东终於开口，声音低哑：「我从不怕被查，但若有人想藉机栽赃，那就别怪我翻脸。」

    阿巴泰冷冷回应：「你的人背叛，难道还要怪到别人头上？」

    费英东一声冷笑，却没再说话，只是将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SaO乱。孟江骏带着亲兵回来，脸sE凝重：「两名失踪亲兵已Si，一人x口cHa着叶赫的短刀，另一人嘴里塞着一张血书。」

    龙水门接过血书，递给努尔哈赤。努尔哈赤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同族相残，叶赫得志。」

    帐内气氛骤然紧绷。阿巴泰脸sE铁青，费英东则低头不语，双肩微微颤抖。

    这时，远处忽然响起号角，紧接着是马蹄声与喊杀。亲兵冲进帐内，声音颤抖：「敌军来袭，东门失守！」

    努尔哈赤抬头，目光如炬，「所有人随我出战，谁敢趁乱内斗，立斩不赦！」

    众人纷纷起身，阿巴泰与费英东虽然满腹仇恨，却都明白此刻只能一致对外。龙水门、孟江骏紧随其後，四人带头冲出帐外。

    营地东侧，火光照亮雪地，叶赫骑兵铁蹄践踏，亲兵Si守营垒。阿巴泰一马当先，杀入敌阵，费英东紧随其後。两人背靠背，刀光闪烁，将积压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敌人身上。

    混战中，敌军Si士突然冲向阿巴泰，费英东见状，奋力挡下致命一击。两人目光短暂交会，彼此都明白，这一刻的生Si与仇恨，只能留到战後再算。

    风雪里，喊杀声、兵刃声、哀号声交织，赫图阿拉的夜，终於迎来最残酷的考验。

    风雪中，厮杀声渐渐稀疏。营地东侧的火光终於被大雪压熄，只剩断断续续的SHeNY1N和喘息。阿巴泰跪在雪地里，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泪，双手紧握刀柄，指节发白。费英东倒在他身侧，肩头中了一刀，鲜血从指缝间渗出，却咬牙不肯发出一声。

    龙水门站在两人身後，手中长刀还在滴血。孟江骏带着亲兵清点战场，将最後几名叶赫Si士拖到营门外。努尔哈赤走过来，雪花落在他的盔甲上，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声音沙哑：「这一夜，Si的人够多了。从今以後，谁还敢在这营里动私心、玩Y谋，我亲手斩了他。」

    没有人回应，只剩风声和远处的狼嚎。夜sE里，赫图阿拉的雪地上，仇恨、鲜血、忠诚与背叛混杂一处。没有人知道天亮之後，还有多少兄弟能活着见面，也没有人敢保证，这场权力与家族的争斗，真的就此结束。

    远处的天边隐隐透出一丝灰光。阿巴泰缓缓站起，回头望了费英东一眼，两人什麽都没说，却都明白，这一夜过去，谁也回不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