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看不见的暖流 (第2/2页)

管不断传出压送声响，「碰！碰！」她抬头仰望着黑沉的天空，想着父母亲当时也是站在这样的地方，「应该是十三年前吧，他们已经离开这麽久了。」她有些恍神地喃喃自语。

    「时间的过程就只是生活，一成不变日复一日的生活会是就这样，填满我的现在和未来吗？这是我的未来想望吗？」她沉浸在自己思索的意识里。

    「铿！当当！」输送管的连结扣环突然松脱，大量的混凝土喷发出来，青sE的软管像一条巨蟒直奔苏沄而来。

    「闪开！闪开！危险——」一群工人不断地吆喝着，苏沄却还没有回过神来。

    青sE巨龙混凝土压送末端输送软管的俗称在苏沄面前，停悬在空中做了二次不规则的反转，落在了满铺着钢筋的楼面上，她被眼前的瞬间惊吓呆愣在原地，完全不能够言语有些不知所措。

    工地的主任和工人们纷纷赶到她的面前，询问着有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尤其是这样娇弱的nV孩，「你们事务所很不T贴欸，怎麽让这样的小姐来作这份工作。」工地主任帮着她发出不平之鸣。

    但是众人对於刚刚发生的事无不啧啧称奇，「从来没有见过，那根青龙竟然可以反转，甩了二个一百八十度，长眼睛以来不曾见过……」，灌浆现场的老师傅抓抓後脑，露出一脸莫名惊奇的神情。

    正是在危急的那一瞬间，她意会到曾是熟悉的那一GU暖流再现，像一阵旋风环抱着她的身躯从脚延伸至头顶，像是一层金钟罩防护衣，任凭外界巨大的力量也无法冲破，苏沄身在其中感受到的是极度舒畅和温暖。

    事务所在信义路底接下了一处自地自建案，是苏沄成为正式建筑师後主导的第一个完整设计项目。这不只是她职涯的新起点，更是她首次接洽业主、亲自统筹全案规划与设计的作品。

    她对这个案子格外重视，几乎把全部心力投注其中。从场地分析到每一寸动线规划，她都一丝不苟。那种从无到有、亲手塑造出实T空间的感觉，让她有前所未有的成就感——不只是对建筑的热Ai，更是对自己终於踏稳脚步的一种证明。

    正当傍晚六点左右，天sE带些Y沉，拆除的大型机具才刚从板车卸下，为明天的开工做准备，工地非常安静只剩凉风吹过树梢的飒飒声响。师傅不断地一次又一次的发动着怪手，却是没有一次可以顺利发动引擎，

    老师傅的耳边突然响起「咯咯咯——」的声音，像猫在笑，又像小孩玩耍嬉闹。

    「欸，谁在笑？」师傅回头，工地四周空荡荡地没有半个人影。

    老师傅当真也是见多识广，立刻打电话给营造商老板，「辉哥，工地不大对劲喔，明天开工拜拜要准备澎拜一些。」

    「是什麽情况……」辉哥略带紧张的询问着。

    「哇靠，注Si啊，该不会是遇到那个吧……」辉哥接着说。

    「哪个？不要说出来啦！」老师傅说。

    「你有确定齁，明天我找个法师来现场b较保险啦！就跟业主说是祈福就好。」辉哥是一个谨慎做事的人，避免明天开工仪式有什麽突发状况。

    隔日一早，开工典礼如期举行。法师身披袈裟，口中咒语缭绕，手中香烟袅袅，该拜的拜、该烧的烧，众人被香火燻得快睁不开眼。仪式结束後，大家一阵掌声，气氛看似顺利。

    老师傅慢悠悠地走向怪手，边爬上驾驶座边咕哝，「今天有拜过，应该不会闹脾气了吧？」他还特地带了一包大号乖乖上车，诚意十足。

    一切就绪，他转动钥匙——咔，再转一次——咔、咔，怪手毫无反应。

    老师傅额头满是冷汗，手掌因紧张而颤抖。他第三次转动钥匙，却依旧没有任何反应，「齁呦，别开玩笑，乖乖，我都是带了喔……」他小声喃喃自语，还伸手拍了拍仪表板，彷佛在安抚这一只机械巨兽。

    然而，怪手依然一动不动。四周的工人们面面相觑，空气凝滞，下一秒，众人像被同一GU寒意驱使，几乎同时向後退了数步。

    「什麽鬼东西，到底想g嘛啦？」辉哥沉声咒骂，额头却已冒出冷汗，「法师，你快想点办法啊！」

    「这怨灵……不好对付啊。」法师神情凝重，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脚步声传来。苏沄走进工地，看见众人坐在地上的狼狈模样问道，「辉哥，怎麽了？大家怎麽都坐在这里？」

    「唉呀！苏建筑师你来得正好，这房子拆不了，有那个……」辉哥支支吾吾，脸sE古怪，yu言又止。

    「到底有什麽？」苏沄追问。

    老师傅悄悄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有地缚灵缠着……这屋子里怨气太重，连法师都送不走。怪手根本动不了啊。」

    苏沄闻言，眉心紧蹙，沉思片刻後，「那我进去看看屋况。」

    「千万不可以，苏建筑师……」辉哥话音尚未落完，苏沄已经转身走向老屋的大门口。

    苏沄才刚推开大门，一GUY冷诡谲的气息便迎面扑来，像是从墙缝里窜出的冷气，瞬间钻进了她的肌肤深处。她感到头晕目眩，脚步一滑，踉跄了数步才勉强扶住楼梯的扶手，坐了下来。

    就在她试图平稳住呼x1的同时，一GU熟悉的暖流悄然从x口漫延开来，如同有人轻轻将她拥入怀中。那不是幻觉，而是一种真实包覆全身的感受——温柔并且很真实地带着些微的T温。

    她闭上眼，身T微微前倾，只感觉屋子空间里有两GU力量正在追逐、缠绕。时而交错，时而拉扯，如旋风般在空气中盘旋不止。当那GU冷冽的气流擦过她的脸庞，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那接续而来的温热气息，则有如yAn光穿破Y霾，抚平了她急促的心跳。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那场看不见的角力在她四周流动。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一切忽然归於平静。屋内恢复了诡异却温和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像是某种隐形的界线终於被画定了。

    苏沄慢慢站起身，感觉头不再晕，脚步也回稳了。她不敢开口说什麽，只是轻轻地、像怕惊扰什麽似地，迳自走往屋外方向。

    就在这一刻她听见了外头传来阵阵的欢呼声，夹杂着怪手引擎发出的轰鸣声。

    她推开大门，辉哥已经飞快地跑了过来，「苏建筑师，不简单，真的不简单。」

    「你还可以驱赶亡灵馁！」老师傅瞪大了眼不断地赞叹。

    「你们不要胡乱说啦，我那里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苏沄气急败坏地要赶忙解释。

    「这是好事，怎会是乱七八糟的事呢？是你上辈子积了福德，这一世才能有这样与生俱来的灵力。」老师傅平日里也常在g0ng庙内服侍神明，对於这些神鬼的事也是略知一二。

    苏沄心头确实有着一连串难以厘清的疑点，那些看似无关的小事，却一再拼凑成某种诡异的轮廓。她蹙着眉头静静思索着，「这接二连三的怪事，根本不是用常理能解释得了的……」

    她不敢把这句话说出口，只能安放在心里一遍遍的回想，试图为那谜团寻找出可能的线索，但却是徒劳无功。越是想着，心里那GU异样的不安就越发明显，像Y影般悄悄地攀附上她的背後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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