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帝王将真心捧到他面前,他却反问值得吗? (第1/2页)

    待一切回归平静，玄胤抱着他站起身，前去浴室清洗，收拾妥当，玄胤搂着影九躺在龙床上。

    他想起第一次在密室中发生关系后，第二天影九又恢复到以往——恭敬疏离，好像无事发生的模样。

    不认账？cao不熟？他不会再给他逃避的机会。今晚必须要跟影九明确关系，给他一个名分。

    帷帐垂落，烛火温馨。影九被他抱在怀里，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匀，眼睫合着，覆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他累极了，方才被折腾得不轻，此刻连指尖都懒得动一下，像一只被揉顺了毛的猫，安安静静地枕在玄胤的臂弯中。

    玄胤低下头，心口又酸又软。

    “娇花。”他低声唤他。

    影九没有应。睫毛颤了颤，像是听见了，又像是没有力气回应。

    玄胤伸手，拇指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郑重：“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你看着我。”

    影九艰难地掀开眼皮。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困倦让他的目光显得有些涣散，但他还是听话地抬起眼帘，看向了玄胤。

    “我喜欢你。”

    没有用“孤”。不是帝王对臣下说话，他此刻是一个人在对另一个人剖心。玄胤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像是怕他听不清，怕他听漏，怕他又把这当成什么可以轻轻揭过的话。

    “我爱你。我是认真的。”

    影九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惊喜，没有感动，只有一片茫然不明所以的惶恐！陛下居然用“我”自称，一时间他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玄胤不意外。他甚至笑了笑，笑意里带着点苦涩。他的影九，服从命令被刻入骨血，却受不住半分疼惜。

    影九微微低下头，像是在解一道怎么也解不开的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不是质问，而是真心实意的困惑。

    “可是主人……属下斗胆问一句，您这样做，对您有什么好处？”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

    “属下一直都是您的人。从入暗部那天起，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要属下生，属下便生。您要属下死，属下便死。

    您要属下做什么，属下都会服从——不需要这些。您何必费这么多心思？属下不值得您这样。”

    玄胤愣住了。

    不是生气，不是失望，而是一种更深更钝的疼。他看着影九那双小心翼翼却认真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人不是在推拒，不是在怀疑他的真心。

    他是真的理解不了。那种神情里有一种抽离于世界之外的疏离感，仿佛他只是一具rou身在活着，人世间喜怒哀乐都与他无关。他从来都不认为“被爱”这种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就像他之前说过，如果需要用他泄欲，他配合便是。他自轻自贱到完全工具话自己。

    玄胤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影九的手攥进掌心里，按在自己胸口。

    “你问孤，这样做对孤有什么好处？”

    他的声音很低，却稳得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磐石。

    “不为好处。孤就是纯粹的喜欢你。不为你是暗部第一，不为你的忠诚，不为你能替孤做什么。

    没有目的，没有算计，没有权衡利弊——孤就是喜欢你这个人。”

    他顿了顿，凤眼低垂，直直看进影九那双茫然的眼睛里，一字一句，像是在往他心里打桩。

    “你问我为什么？那我问你——那次你主动斩下太后舌头时，是为什么？难道你对我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的私心吗？你有私心为什么不许我也有？”

    影九的手指猛地一颤，掌心下玄胤的心跳又沉又稳，一下一下地撞着他的手掌。他的眼眶发烫，嘴唇微微张开，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玄胤将他的手从胸口移开，低头把唇贴在他微凉的指尖上，声音哑了，却比任何时候都笃定。

    “不许再去想为什么？值不值得的事。孤喜欢你，这就是这世上最不讲道理的事。不讲道理，所以你也别想拿道理去算它。算不明白的，你对我是灵魂吸引，你在我身边，我就安心，舒坦。”

    影九怔怔地看着他，眼底那层隔膜在一点一点地碎裂。

    玄胤没有给他太多时间去消化。他的手收紧了一些，把影九往自己怀里拢了拢，声音沉沉的，带着一股不讲道理的笃定。

    “我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在我送你兵符那天晚上，我就想好了。”

    影九的睫毛猛地一颤。兵符。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他以为只是帝王的一时兴起。

    玄胤的声音随即又忽然放轻了，像是说到了什么压在心底太久的事，

    “本来想等我找到延长你寿命的方法之后，再正式向你表明心意。可这件事目前来看要从长计议，进展不会很快。”

    他停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嗓音忽然掺进了一丝沙哑，“但是——我是不会放弃的。我不允许你的寿命活不过四十岁。”

    说到“四十岁”这三个字，那尾音微微发颤，像是被人在心口捅了一刀。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重复了一遍：“一定会有方法的。”

    影九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猛地挣脱出他的怀抱，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里翻涌起惊涛骇浪，连声音都变了调：“你是说……你之前一直瞒着我们暗卫的事情……就是这个？

    玄胤没有躲开他的目光。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不是有意要瞒你。是怕你知道之后，接受不了。”他停了一下，声音变得更低了，低到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老道长说，要废掉你的功法，才能续命。而且废除的过程，相当痛苦，还有可能当场毙命。”

    影九的瞳孔猛地一缩。

    玄胤扯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知道你绝对不会同意的。废掉你的武功，比要你的命还难——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我一直在找别的方法。我一直在找。”

    影九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微微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的思绪像是被人猛地掀翻了一样，所有他以为的事实全都在这一刻被推倒了、被重新拼凑起来，拼成了另一个他从未想过的可能。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让他不敢置信的事情，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玄胤。后半句他不敢说——那天他撬锁发现的各种长寿、传输功法等秘籍，都是为了他？

    影九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功法是暗部的根基，暗部是帝王最锋利的刀和底牌。若能破解功法，便意味着暗部随时可能脱离掌控，造反、泄密……这对于帝王和整个暗部来说，就是灾难。而他居然愿意为了他，去动这个已经传了三代的暗部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