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等余声_品级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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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品级 (第3/5页)

置。那几针缝得不算JiNg细,却很牢,周围青紫还在,只是没昨晚那麽肿。

    老军医按了一圈,鼻子里「哼」了一声:「命y。」

    他说完才补一句解释:「这种伤,换个人早就发热发到嘴里起泡了,你还能被人拖起来溜达。」

    「丝丝——过来换药。」

    帐里另一头有个人影晃了一下。

    那里原本隔了一块乾净布,布後的身影纤细,正弯着腰理东西。那声「丝丝」喊出来,才有人把布一掀。

    「来了。」声音先出来,人後到。

    走出来的是个穿浅蓝短袍的nV子,袍子袖口利索挽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头发用简单木簪挽在脑後,一圈碎发不安分地垂在耳边,额前有几缕被蒸汽熏得微微卷起。

    跟这营里一片灰土气b起来,她身上的颜sE算是亮眼的了。

    她一边走一边用布擦手,看到沈既行时,眼睛先在他x口那几道缝线上扫了扫,又往上移到他脸。

    「哦,是你。」她说。

    语气不算亲切,也不冷淡,就是那种「哦,认得」的平平一声。

    沈既行愣了一下,才想起昨晚在半晕不晕间,有个nV声在他耳边说「别乱动」,手指冰冰凉凉按在他肋骨附近。

    「谢医娘。」辛无愧替他打招呼,「麻烦你。」

    「少来。」谢丝丝白了他一眼

    「你昨天站在旁边看热闹,看得b我缝得还久。」

    她转头对沈既行:「手抬起来。」

    沈既行乖乖照做。

    谢丝丝凑近,手指按在伤口边,动作熟练又轻。她手心有药膏的味道,苦里带甜,跟老军医那种老药味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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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吗?」她问。

    「有一点。」他老实说。

    「那就对了。」她说,「不疼才奇怪。」

    她撕开旧布,露出里面一线线g在皮上的血痂,又拿棉布蘸了点温水,耐心把周围擦乾净。

    「昨天的线缝得还行。」她一边看一边嘀咕

    「缝的人手抖得厉害,我还以为今天会裂一半。」

    「不就是你缝的吗。」老军医在後头懒洋洋拆台。

    谢丝丝:「……」

    她咳了一声,把话题y转:「你昨天是怎麽掉进坑里的?」

    这问题问得自然,好像只是在问「你昨天怎麽扭到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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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当成Si的。」沈既行说,「顺手一起丢。」

    她动作微微一顿,眼睛抬了一下,打量他。

    「那现在看起来还算划算。」她说

    「少了一条命,多了一道疤。」

    沈既行忍不住笑了一下:「医娘这样算帐,会被人嫌弃。」

    「嫌弃我也照算。」她道

    「我手上的药,每一帖都要记账。」

    她把药粉倒在掌心,用指腹r0u散,敷在伤口上,手法无b乾脆,像是做过成百上千次。

    药一碰到伤口,凉意陡然涌上来,像有人拿雪水往他骨缝里灌。

    他x1了口气,忍着没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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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撑?」谢丝丝问。

    「能。」他说。

    「那就好。」她又撕了一条乾净布条,把药压住,缠了一圈又一圈,打结时手指一g,结扣漂亮利落。

    整个过程,老军医只在後头偶尔瞄一眼,更多JiNg力用在另一个咬牙忍痛的兵身上。

    「医娘。」那边的兵在痛得咧嘴时还有空偷瞄这里

    「这写字的是昨天那个?」

    「不然呢?」谢丝丝把最後一个结收好,站直

    「昨天谁躺在那儿喊不要又缝错了?」

    「我没喊那句吧?」沈既行忍不住说。

    「你眼睛在喊。」她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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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无愧在旁边看得有点好笑。

    「他挺怕疼的。」他说

    「但b昨天好多了。昨天我一碰他肩,他就像猫被踩尾巴。」

    「正常。」谢丝丝收拾药盒

    「你们这种人,一向只敢拿笔戳人。」

    她说完,才稍微认真打量沈既行一眼:「你多大?」

    「二十。」他说。

    「挺好。」她点头,「还有时间吃苦。」

    这评语跟军医的那句「不是打到天上去的料」有异曲同工之妙。

    沈既行被她看得有点想笑:「医娘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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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她挑眉,「b你大一岁。」

    「看不出来。」

    他本来是想说好听话,结果说出口才发现这句不算太好听

    在边军营里混的nV人,听到「看不出来」不一定开心。

    谢丝丝倒没介意,只是耸耸肩:「营里吹风久了,大家都一个样。」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再过两年,我大概也会被人喊大娘。」

    「你敢喊我老头试试?」老军医在後头补刀。

    帐里一阵笑。

    笑声一散,外头忽然有人掀了帘冲进来:「谢医娘——」

    是刚才在C场上被喊得满场跑的三牛,头发上还挂着几片没拍乾净的雪,呼x1喘得像拉风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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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慢点。」谢丝丝皱眉,「又怎麽了?」

    「C场那边——」三牛手里拎着弓,弓弦吊在一边

    「有几张弓弦裂了,武头叫我拿来给你或者军医看能不能就地换换。」

    他说话一GU腔调,带着北境市井的味道,字吐得飞快,眼睛却已经转到沈既行身上。

    「哎?写字哥。」他眼睛一亮,「你还活着啊。」

    「我看起来像鬼?」沈既行问。

    「昨天看是有那麽一点。」三牛很诚实

    「眼睛翻白那一种。」

    谢丝丝一巴掌拍在他後脑勺:「把弓放那边。」

    三牛「哎呦」一声,把弓往桌上一放,手指m0着後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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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忘再瞄沈既行几眼:「医娘,他伤口怎麽样?会不会裂?裂了我得跟辛哥赔罪。」

    「g嘛跟我赔?」辛无愧不爽

    「又不是你把他推下坑。」

    「……那也是你从坑里捞的。」三牛嘀咕

    「万一坏掉了,不算你的人吗?」

    这句话把帐里人都逗笑了。

    沈既行也被噎了一下

    谢丝丝懒得理这两个嘴皮子利落的,简短回道:「不会裂。你们少让他抬重物,别让他上城头乱跑,一两个月不Si就赚到了。」

    「听见没有?」辛无愧把这句话牢牢记住

    「医娘都说了,两个月不Si就算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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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种说法……」沈既行忍不住吐槽

    「谁听了会安心?」

    「边军人听了就很安心。」三牛说

    「我们平常是两个月不Si都不敢想。」

    谢丝丝拿起弓,开始检查弓臂和弦,没再cHa嘴。

    帐里的火舌在铁炉里轻轻跳动,药壶慢悠悠冒着气。

    外头风声被布帘挡了一层,听起来像谁在远处轻轻叹气。

    沈既行重新把衣襟放下,系上带子。

    药效从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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