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余烬与余情 (第1/2页)

    浴室里，热水冲刷着赛拉斯?瓦罗的肩膀，顺着他结实的背脊蜿蜒而下，蒸腾的雾气彷佛也在他的额际盘旋不去。

    水流声划破浴室的静谧，却驱不散他脑中的那个画面——

    亚德里安?卡l，明明该是虚脱至极、甚至生命垂危的状态。

    可当他关上主卧门，转身进浴室清洗的时候，心底有那麽一点预想——当他洗完出来时，那个男人应该已经倒在床上，脸sE惨白，气若游丝，或者，根本就不省人事了。

    正是这样，才合理。

    这世上从来没有人能够承受他如此接近的侵蚀，更别说，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本该像那些曾与他有过交缠的nV人一样，意识被榨乾，生命枯竭，然後……在怀抱中断气，徒留一具空洞的躯壳，成为赛拉斯记忆中短暂的一个浮影。

    那才是他熟悉的结局，熟悉的模式。

    他认为这次也不会例外。

    然而，当他阖上水龙头，披上浴袍，打开卧室门的那一刻——

    他的脚步，停在了门槛。

    赛拉斯的目光，定格在床上的身影。

    亚德里安。

    正安安稳稳地躺在那里。

    睡着了。

    他的呼x1均匀，x膛随着缓慢的节奏起伏，脸颊带着因高热後的微红，微微蹙起的眉头却在梦境中舒展开来，双唇微微张开，吐息轻柔，像是沉浸在一场无声的梦里。

    他……

    活得好好的。

    赛拉斯站在原地，x膛一瞬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心口有那麽一丝错愕，甚至，带着一点难以名状的失措。

    这不可能。

    怎麽可能？

    他与亚德里安——

    是昨夜，还是刚才——已经超越了人类所能承受的限度。

    不，超越了「任何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

    可他就这样，睡得安稳？

    赛拉斯缓步走近，脚步极轻，像是怕惊动了床上的人，又像是被某种不确定的情绪推着，不自觉地放慢了动作。

    他低头，看着亚德里安侧脸的弧度，细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柔和的影子，锁骨下方还带着些许淡淡的红痕，肌肤在被薄被覆盖的范围下，隐隐透着余温。

    这副画面，竟b他以往见过的任何一幕，都要——

    乾净。

    纯粹。

    「……」

    赛拉斯低低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抚过亚德里安的额前，指腹滑过那沾着细汗的发丝。

    他的指尖，理应带着某种余烬，带着能够腐蚀、夺命的魔X，却在这一刻……

    什麽也没有发生。

    亚德里安轻轻动了一下，微微转过身，像是猫咪在半梦半醒间的慵懒翻身，嘴角竟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刻，赛拉斯的表情微妙地僵了片刻。

    他该愤怒吗？

    他该怀疑吗？

    还是，他该欣赏这一幕，当作一场从未有过的意外？

    他的掌心，悄然滑向对方的颊侧，指腹擦过那细腻的肌肤，最後……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那抹汗Sh的发丝理好，然後俯身，低声在对方耳际，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说道——

    「真是……麻烦的家伙。」

    他的语气，第一次，没有带着猎人的冷漠与侵蚀的恶意。

    那是一丝，藏在夜sE与余烬之中的——

    动心。

    夜sE像是一层柔软的绒毯，覆盖在这栋隐秘的别墅之中。卧室里只剩下灯光洒下的暖h，与床边那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呼x1声。

    亚德里安?卡l，依旧沉睡着。

    赛拉斯?瓦罗在床边静静站了许久，才慢慢俯下身，手指触及那纤细的锁骨。那里，还留有他留下的印记，泛着淡淡的红痕，些许甚至已经转为暗sE。

    「……这样，会不会太重了？」

    他低声自语，话语轻得几乎融入了夜sE。

    他本以为，这具身T会在自己这样的占有下崩溃、破碎、消失。毕竟，他的力量从不会怜悯任何一个猎物——

    但这次，却好像……例外了。

    他的目光落在亚德里安lU0露的肩头上，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那些被他吻过、咬过、r0Un1E过的痕迹，犹如某种见证，证明着这场侵蚀与征服确实存在过。

    他缓缓坐ShAnG边，拿起床头柜上乾净的毛巾，沾了些温水，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为亚德里安擦拭身上的汗水与淤痕。

    他从来不做这种事。

    不会。

    也不屑。

    那些与他有过一夜之情的对象，结局无非是Si亡或消失。他不需要对他们有任何的T贴或善後——可这一次，他却坐在这里，像是在照顾一个贵重又脆弱的瓷偶。

    毛巾轻轻滑过对方的锁骨、肩膀，然後是x膛，再是纤细的手臂。

    他的视线细细扫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在寻找什麽蛛丝马迹。

    「没有。」

    他在心底低语。

    这具身T，这个人，并没有与众不同的特徵。

    他太瘦了，皮肤甚至b想像中还要脆弱。锁骨下方的血管清晰可见，手指轻轻压下去就能感受到骨骼的轮廓。

    可是——

    他又是这麽美。

    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睡梦中的神情纯净得近乎脆弱，鼻梁笔挺，唇形柔软。

    就像一个，从破碎世界中逃出的……洋娃娃。

    赛拉斯的指腹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手势极轻，像是怕将这个脆弱的梦境划破。

    「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