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藏篇其二十三 (第1/2页)

    度笙情禁不住呼x1一滞，好不容易暂时抛去的情绪再次沸腾，发出警示般尖锐的鸣笛，吵得脑袋刺疼。

    「……他连你的失败都预见了，你还非要历这个劫做什麽？」

    他故作镇定地挑眉，像在反驳对方，更似在坚定自己。

    「再说了，他就算看见未来，也不可能挑明着讲，哪怕提的是微不足道的配角，他也会因为泄露天道被反噬——你又从何确知我就是他要你等的人？」

    话语到末已是无法佯装冷静的凌厉，Y珏却面不改sE，像个好脾气的棉花接受一切冲击，他沉默片刻，摊手轻笑。

    「你的问题不少呢……事实上被分配处理这起事件的不是我，案件持有人被临时撤换并搁置，我在周遭处理完案子，偶然路过。」

    「感知到楼内状况後我便直觉这是毋见所说的劫，或许我不该贪心，若是逃避劫难，顶多也是揣着不全的灵核，无法向上修练，亦无法转生他道，慢慢消磨到终点。」

    「但……当下看似有选择，实际却是局限的，就像你本来也无须入楼，终究还是在此与我交谈，不是吗？另一方面——」他苦涩地抿了抿唇，「只能说，我佛缘浅，终究是一届不合格的修练者，应放的放不下，该忘的忘不了，贪图不曾拥有的，短暂拿在手里的，就想着如何能永远捧着。」

    Y珏的话语平静，带着一点活该的自嘲与释然，就好像真正放下了，才能当着他人的面如此坦白，可是他的面sE又是那麽苍白，一头耀眼的橘金都跟着淡了sE。度笙情看着这样的他，念着他的话，想起了花容，以及那段入楼前的记忆。

    画面中脸蛋模糊的Y珏在此刻变得清晰，不只透过那温柔而悲伤的声线，他好像还能看到这张淡雅的脸庞上与此时相同的苍白，甚至是不敢表现出来的纠结。明知几乎是有去无回，仍是紧抓着那一丝念想，不曾拥有的完整魂魄，以及想永远捧着，一同轮回千百世的人。

    引人动容，但也何其自私，他束缚的不只是自身，连花容都跟着被绑在了这栋旧公寓，孤独地反复盛开与凋零。

    可这般客观的评价何尝不是局外人的傲慢，度笙情脾气差，他的骄傲却从来是在擅长的事物上，他既专於共情，自然就拙於旁观了。

    感X上他仍旧无可避免地被搅得更加心烦，不过理智回笼拉扯，一消一长，他紧绷着的情绪终於稍微舒缓下来。

    其实他早就看出来了，此刻的Y珏仅剩一缕残识，估计再过一阵，便要神魂俱灭，根本等不起，只能赌自己是毋见所说的人。

    而虽然非常淡，确实能自其身上感受到毋见的气息，Y珏既能舍己救世，就当不起那个杀害毋见的人。

    他的情绪与针锋相对终究源於其他，虽然不想承认，他就是没能自控，迁怒於Y珏罢了。

    况且，再个人一点的层面，灵核转化为己有前，受赠者的存灭皆与赠予者绑定，Y珏是最没道理杀害毋见的——

    等等。

    「你是什麽时候进到这个阵的？」

    彷佛总算盼到他关注到重点，Y珏赞许似地点点头：「这件事我也想跟你提。不过在那之前……」

    他并未说出下文，仅是微笑相望，度笙情与之对视片刻，算是败下阵地叹了口气：「我姑且是被毋见的灵力喂大的，行吗？」

    Y珏歪头做思索状，乍看似在认真思考此话真实X，但以度笙情的角度而言，更像在做做样子。

    毕竟Y珏一来就说他身上有毋见的气息，观其态度似乎也是形式上提了一嘴，大概原本就有底了，现在他也坦承身分，再怀疑就没什麽道理。

    Y珏确实很快便接受他的说法：「……你是毋见的末子？」

    「官方的就我，他外面养没养不知道。」

    「行吧。」

    Y珏失笑，又因即将接续的话题默默敛起笑容。

    「我其实记忆有点模糊了，入楼大概是丙申……或是丁酉？」

    丙申？丁酉？

    「……你说是刚过去的，还是至少六十年以前的？」

    Y珏摇头轻叹：「我原来的状态都不见得能撑一甲子。」

    度笙情才稍稍缓和的脸sE变得更难看了。

    那不就是他刚毕业的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