违阁奋翼兮,左右翱翔(GB/四爱)_啊扣押耳环和打头的红钱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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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扣押耳环和打头的红钱包 (第2/2页)

用力像是在把自己本就不多的气血一点点往外榨,硬要榨出一口能砍人的锋芒来。她的手依旧稳,眼睛依旧亮,可霍光已经很清楚地看见,她每一次呼吸的间隔都比刚坐下时长了一点。

    而东本,依旧稳得像山。他一手一手把白棋的厚势重新接起来,把她点着的火压成灰,再用最古老、最朴实、也最不讲情面的方式,把优势一点点落成实地。没有夸张的屠龙,没有叫人拍案惊奇的妙手,只是稳,准,冷。冷到你会在不知不觉间发现,自己方才那些惊艳的搏杀,原来不过是在为对方的整盘棋添一种“可供欣赏的波澜”。

    终于,棋至官子前,舒云子停了手。

    她盯着盘面,她知道自己输了。不是大败,也不是狼狈不堪的溃散,而是一种很清楚、很完整、没有侥幸可言的输。她把自己最亮的东西都打出来了,打到了东本面前,甚至逼得对方不得不认真看她一眼;可棋盘最终还是告诉她——真正的老宗师,不是靠一团火就能烧穿的。

    舒云子轻轻把最后一枚要落未落的黑子放回棋盒里,抬起眼,脸色苍白,却没有一点丧气。

    她甚至还笑了一下。

    “我明白了。”她说。

    东本鹤幸看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

    “你比云次郎更危险。”

    百目鬼云次郎站在一旁,眼睫轻轻动了动,却没有反驳。

    东本的声音依旧低而沉,像旧木头发出的回响。

    “你的棋力现在还不如他,整体太薄,大局有缺,官子也远不够细。”他顿了一顿,目光却落得极深,“但是你的爆发、你的切断感、你在劣势里反手找气的本能,已经超过了这个年纪该有的范围。”

    舒云子安静地听着,东本看着她那张病气未褪的脸,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点极淡、极冷的认同:

    “你不是一位完成得很好的棋手。”

    “你是一把还没淬透、却已经会伤人的刀。”

    **

    东本先生的一席话,让舒云子垂下头思考。棋局已经结束了,屋里的气氛并没有立刻散去。棋盘上黑白子还保持着方才那场厮杀后的样子,像一座刚刚熄了火的战场。

    百目鬼云次郎垂下眼,从一旁的纸袋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小圆罐,双手递到舒云子面前,神情依旧带着那种被教养约束得很好的克制:“这是霍先生托我代购的。钱就不必了,算是……礼物。”

    舒云子一愣,那小圆罐里浮着一颗圆滚滚的绿色藻球,乖乖地沉在清水里,像一团被揉圆了的春天。她盯着那团绿看了几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连方才下棋时那股冷静到发锋的气势都散了些,浮出一点难得的少女气。

    “真的买来了?”她把那小罐子接过去,指尖都轻了一点,像怕把里面那团小东西惊醒似的。

    云次郎看着她那种近乎纯粹的高兴,沉默了两秒,才轻轻点头:“嗯。”

    他大概猜得到,这颗并不只是“日本带回来的伴手礼”,而是一个很傻、很轻、却偏偏被她认真当作心愿载体的小玩意儿。

    舒云子抱着那只小圆罐,唇角忍不住弯了弯,正想开口道谢,东本鹤幸却在这时抬了下手。

    老人依旧坐得端正,神情不算和善,甚至称得上严厉。可他低头从身旁拿起东西的动作,却莫名带着一种棋盘外的庄重。

    先被拿出来的,是一只红色的钱包。

    那红并不是普通的大红,也不是浅浅的粉红,而是一种深、正、润、带着隐隐光泽的红。舒云子看着那颜色,脑子里莫名其妙地蹦出一个词——。

    她其实也不太确定这个词用得对不对,只觉得真漂亮。像秋天最深处的一片红叶,又像陈旧壁画里被保存得极好的朱砂,安静却不暗,贵气却不张扬。

    钱包的皮质细腻得过分,在灯下微微泛光,正中央烫着一个金色单词:H……

    舒云子不认识,她盯着那串字母看了看,只觉得字体怪好看的,规规整整地压在那片正统的红上,像给一件本来就漂亮的东西又添了点洋气。

    东本鹤幸把钱包推到她面前,语气平平:“这个也一并给你。”

    舒云子看了看那钱包,略微迟疑了一下。她虽不认识牌子,但也看得出来这玩意儿不太像路边能买到的便宜货。可她还没来得及推辞,东本鹤幸已经又取出一个细长的小盒子。

    盒盖打开的瞬间,霍光在一旁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盒子里躺着一对耳钉,5mm左右的直径,钻光一闪,连舒云子都下意识眯了下眼。那东西亮得太夸张了,几乎像两个微型小灯泡,白得发冷,净得没有一点杂色。

    东本鹤幸看着她,把盒子递过来,说了一句日语,舒云子没听明白,转头去看百目鬼云次郎。

    云次郎点点头:“老师说,这是AKOYA。”

    舒云子一脸认真地听着。

    “啊扣押?”她重复了一遍,眉心轻轻一蹙。

    云次郎:“……”

    霍光站在一旁,眼皮都跳了一下。

    东本鹤幸倒是没什么表情,只微微看了她一眼。

    舒云子已经低头去看那对“啊扣押”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听错了什么,只觉得这名字怪怪的,不太像首饰,倒像什么机关单位用语。可名字怪归怪,东西是真亮。她越看越觉得,这玩意儿亮得跟小灯泡似的,圆鼓鼓的,润润的,甚至有一种很高级的“塑料感”。

    而且还挺可爱。

    于是她很自然地把那对耳钉捏起来,对着灯看了看,问得特别认真:“这个……值钱吗?”

    云次郎又沉默了,霍光这回直接转开了视线,东本鹤幸则缓缓道:“不必在意。”

    舒云子一听这四个字,立刻就放心了。

    不必在意,那就是不用太拘谨。于是她高高兴兴地把耳钉往耳洞里一戴,抬手摸了摸,眼睛都亮了:“咦,还挺衬脸。”

    那天她脖子上本来就围着江泊野送她的那条嫩绿色围巾,围巾一角还歪歪扭扭地趴着那只棕色小熊。现在耳朵上再亮起两粒圆圆白白的“小灯泡”,居然真有种奇妙的搭配感。像是有人把高珠首饰误发给了春游小学生,偏偏这个小学生自己还戴得理直气壮,一点不怯。

    她转头去问霍光:“师兄,好不好看?”

    霍光看着她那副毫无负担的样子,沉默半晌,才道:“……好看。”

    舒云子满意了,又偏头去看百目鬼云次郎:“真的像小灯泡吧?”

    云次郎看着她耳边那对AKOYA珍珠,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语言系统出现了短暂故障。最后,他还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是,很亮。”

    舒云子立刻更高兴了。她一手抱着的小玻璃罐,一手把那只红的钱包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耳朵上两颗“小灯泡”一闪一闪,脖子里还围着那条很丑很认真的绿色小熊围巾。整个画面古怪得要命,可偏偏她自己一点不觉得有问题。

    在场三个人,一位日本棋坛老宗师、一位花美男职业棋手、以及一个沉稳到近乎老成的霍光,都在这一瞬间生出一种近乎一致的感慨:

    这姑娘真是……什么都敢戴,偏偏还乱搭得一点不俗。

    舒云子自己则只是在心里快快乐乐地想:有了,可以送给泊野哥哥做生日礼物。这对“啊扣押”虽然名字怪,但亮晶晶的,和她的绿围巾还挺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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