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第1/1页)

    左耳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被穿上了耳钉，轻触其实没什么感觉。绿色的耳钉在他白嫩的耳垂上是格外的显眼。

    棠安夜注意到了，却又好似没注意到，他不提，棠隐自然不会主动说。

    棠安夜曾经多次送给他耳坠，但是棠隐拒绝了，他厌恶棠安夜在他身上心理或者生理留下的所有痕迹。

    所以在棠安夜死后，他更加放纵，他把禁锢他的封条一条条撕了下来，他在身上纹了蝴蝶，他把自己沾满情欲，沉溺其中，这种近乎自虐的快感让棠隐沉迷。

    “你和许礼宴走的太近了。”棠安夜的话点到为止，听不出他的不满，但表达了棠隐的越界。

    棠隐眉目精致的脸似乎有一丝疑惑，没等他开口，棠安夜便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这次棠安夜再顾不得会不会弄伤棠隐，他只想把这座观音像砸的稀烂，棠隐被这一巴掌扇的耳鸣，直接不稳的跪坐在了地上，他甚至感受到了口腔漫出的血腥味，嘴角不受控的流出一道温热的液体。

    棠安夜逆光站起身，俯视着棠隐，就像在看残破的瓷器碎片。

    随后他蹲在了棠隐面前，皱巴巴的脸皮微微一笑却是带着说不出的阴翳，他像禁书里的怪胎，摸了摸棠隐的耳垂，一张手就能掐住了他整个下巴，他逼着棠隐与他对视。

    他看到了棠隐漂亮眼眸中的尖锐和冷意，心中更加的不满，不该是这样的，慈祥的观音眼中该有的慈悲和闲淡，棠隐都没有。

    “是我把你捧高的。要碎也应该我亲手打破。”棠安夜手上用着力：“没有人有资格动你。你是我的。”

    “爷爷，您老了。”棠安夜抬起手背揩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下子那抹痕迹模糊了。“吃再多阴枣也再补不了气血。”

    棠隐这话一下子戳到了棠安夜不愿面对的事实。

    衰老。

    提及衰老就会想到死亡，而死亡在老一辈更是一个禁忌话题，尤其是已经坐拥名利，盆满钵满的人更是根深蒂固的禁忌。纵使棠安夜读那么多书，阅遍古今中外名着，到如今的岁数，他也不能坦然的接受自己距离死亡只有几步之遥的事实。

    因为鲜少有人敢提及，如今被自己一直信奉的“观音”如此一说，这便不是诅咒，是预言。

    他一时之间便感到了气血不通畅，胸口剧烈的起伏，倒下了。

    就此，老宅便是一阵兵荒马乱，折腾了一夜。棠溪原本在国外，听了此事也从国外赶回带着律师急匆匆的往医院赶。

    昨个儿还好好的老爷子，今日便倒下了，一时之间媒体争相报道。

    许礼宴是在第二天晨间平板头条上看到的新文，下面的配图了几张图，许礼宴顺势划了几下，在其中一张图中找到了那抹身影。

    即使那张图抓拍的异常模糊，他却也看出那人身段高挑，耳边那抹绿也未摘下来。

    “棠老这一遭罪，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了。”白葵端着一杯黑咖啡，显然也是看到了相关报道。

    许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咖啡，他今天下午还有两台手术，只当闲聊回应了妻子的话：“老爷子身体不算健朗，老人家气血不足，又累着了，受刺激确实容易进医院。”

    许礼宴听到父亲的话，没再那张照片留恋，索性退了出来。

    “阿宴。你母亲在同你说话。”许术提醒道。

    “抱歉。您刚刚说什么？”许礼宴将平板放置在了一旁。

    白葵已经准备起身了：“我要去韩国一个星期，你父亲接下来要接诊患者不一定有时间。你替我们问候老人家。不要失了礼数。”

    “知道了，我会去的。”许礼宴说。

    等到白葵走了以后许术才开始吃早餐，他看了眼自己的儿子说：“你对棠家的那个小孩儿感兴趣？”

    知子莫若父，许术又道：“棠家虽说是百年家业，但自长子一死，便只剩一个女儿，棠溪资质一般，长孙又年幼，老先生若不在了，没有人保驾护航很难维持现在的盛况。”

    许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告诉许礼宴，棠家并不是许家最好的选择。许礼宴气定神闲的说：“父亲多虑了。兴趣而已，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