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迷雾 (第1/2页)

    第二天姜砚再睁眼的时候迟野已经醒了，姜砚下意识伸手在他额头上碰了一下，感觉到降下去的温度才松了口气。

    迟野就在旁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姜砚看了眼表，已经快十点了。他是到天快亮摸着旁边人不那么烫了才安心睡了一会，醒得就有点晚了。

    “……你感觉怎么样了？”姜砚一边问着一边坐了起来，和迟野拉开了些距离。

    迟野还是盯着他，半晌后才说“没事了。”

    姜砚点点头，准备下床，“你体质挺好的。”

    迟野好像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那能怎么办呢？我从小生病都是不吃药生抗的，扛着扛着好得就越来越快了。”

    姜砚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又道，“有空还是去拿点药吧。”

    迟野含笑望着他，“还是多亏了你，不然我好不了这么快。”

    姜砚抿了下嘴唇，没说话。

    “昨天一晚上没休息好吧？再上来躺会。”

    “不用了。”姜砚摇摇头，穿好鞋站了起来。“你想喝水么？我去给你接点……”

    “姜砚。”迟野忽然有些突兀地打断他，“你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在乎我的吧？”

    姜砚的心猛地一紧，没有听出对方语气里的犹疑和不确定。

    “我……只是……”姜砚悄悄攥起拳头，手心微微冒汗。

    “算了，看你这幅难受样子。”迟野一翻身躺平了，挺平淡地说，“我知道没可能，就随便一问，你就当没听见。”

    攥紧的拳头倏地松开了，姜砚的肩膀沉了一下，幅度微不可察。

    “我昨天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姜砚忽然开口，他自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唔。”迟野又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有些累了。

    姜砚犹豫了很久很久，终于又问了一句，“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迟野的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不过稍纵即逝，快得像个错觉，“我还以为你不会问。”

    姜砚一顿。他本就在万分纠结之下好不容易问出口，现在听迟野这么一说更觉得自己的话多余。

    “那算了，你休息吧……”

    姜砚有些慌乱朝外走的脚步却被一句话定住了。

    “昨天迟小芸祭日。”

    姜砚心里一惊，立刻转过头去看迟野，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昨天中午回来就喝了不少，你也看到了，桌子上那些……”

    姜砚在原地僵立片刻，最终向回迈了两步，坐下了。

    “后来我就浑浑噩噩地睡着了，做了个很不好的梦……”说到这迟野忽然顿了一下，转头看了姜砚一眼。

    姜砚心没来由地一跳，他好像隐隐猜到了迟野后来反常的原因。

    果然，迟野说，“关于你的。”

    迟野没再转回头去，视线紧紧地锁住他，“我梦见你非要离开，不然就去死。”

    姜砚呼吸一颤。

    “我不想让你死，所以放你走了。”

    迟野的声音愈发淡了，看着他的目光也愈发迷离，好像起了一层雾，“可是你明明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姜砚狠狠抠了下手指，堪堪用平静的声音对他说，“迟野，梦已经醒了，那些都是假的。”

    “醒了？真的么？”

    雾没有散去，反而愈加浓重。“可你还说你这辈子都不会喜欢我，也是假的吗？”

    “……”

    没人再说话了。

    空气安静了很久。

    迟野忽然笑了一声，“看吧，不是假的，所以梦还没醒。”

    他自说自话的样子有些可笑。

    因为没人回答，迟野继续说道，“醒了以后我就叫人出去喝酒，反正你也走了，不用再去接你了，但是……”

    迟野有些困惑地看着他，“在酒吧里我好像又看见你回来了，你说奇不奇怪？”

    “……”

    姜砚胸膛剧烈起伏了一瞬。

    “重要么？”

    很仓促的一句，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