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咱俩加起来就一个妈了 (第1/1页)

    两个十七八岁的男生在性欲的最高峰，就算在小旅馆里没做成功，也还有整个暑假可供他们在家里办事。

    可天有不测风云，从旅馆回来的那天夜里，赵轩梁起夜经过父母的房间，那里虚掩着门，他屏气凝神，害怕自己听到中年夫妻的夜生活，但反而听到了母亲的啜泣和父亲的叹息。

    他的脚步停在了房门口。

    “怎么办，两个小的还这么小，我还不想死……”

    “你莫说什么死不死的咯，现在都还没查，查了也不一定是什么大病，总往最坏的想干什

    么？”

    “我怕啊……”

    “我就在这里，你怕什么，有什么事情我们全家人一起扛过去咯！”

    “是癌症怎么办？”

    “你说你！我才说完你又扯到什么癌不癌的！”

    “我爸就是这样走的啊！我都还没看到轩轩成家……”

    “我怎么又不懂你，我meimei都死了，她有病，那我也好不到哪去！”

    在父母的争吵声中，赵轩梁的呼吸仿佛也停滞住了。和很多年后的他不同，这时候的他还认为日后的自己会成为一个除了性取向哪儿都会让父母骄傲的精英，出类拔萃到不可一世。可是父母的对话说明母亲有可能患上了疑难杂症，最坏的结果就是死，等不到他蜕变的那一天了。

    他不大记得从什么时候起母亲弃用了“轩轩”这个小名，也记不清外公因病去世那年发生的事。

    回到房间里，金梦渺被开关门的动静和投进来的微弱灯光弄醒。

    “哥，怎么了？”他揉着眼睛问。刚从美梦中抽离出来，他脑子还混混沌沌的，但是感觉哥哥这张脸比平时更沉重。

    “没，你睡吧。”而赵轩梁看着金梦渺睡眼惺忪的脸蛋，想到他的母亲也是死于非命，不忍心在这夜里提起。

    金梦渺枕着哥哥的手臂很快沉沉睡去，赵轩梁独自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夜晚，在心里无数次演练了母亲确诊疾病后这个家庭的动荡。

    这个家庭的低气压持续了好几天，赵轩梁在等待父母托出真相，金梦渺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感觉出家里的氛围不太对劲，赵轩梁又总是心不在焉。

    赵东智选择了一个让全家人都不好过的时间地点宣布：餐桌上。

    “我们家接下来要度过一段很艰难的时期。”赵东智说，在桌下握紧了一旁罗琼的手。

    罗琼低头不语。赵轩梁端着的饭碗停在半空中，夹菜的手也顿住。金梦渺感觉自己嘴里的东西都失去了味道，无法咀嚼下去，他来回扫视其他三人的面部，观察他们潜在的心理活动。

    罗琼的病情说严重也不至于马上去死，说乐观也得长期治疗，不排除急剧恶化的可能。所以这个家从今天起都得勒紧裤腰带生活，赵东智让俩小的放心学习，钱他会想方设法去借的。

    在父母面前素来话少的赵轩梁“嗯”了一声，无言到吃完饭收碗。

    赵轩梁也不想摸电脑了，径直回房躺在床上，用手背盖住眼睛。

    “哥，小舅妈会没事的。”金梦渺推门进来说。

    “嗯。”赵轩梁应声。

    这是个沉默的夜晚。金梦渺分不清身后的哥哥是不是在无声地流泪，睡觉前，赵轩梁从背后抱住金梦渺，手臂搭在他的腰上，下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隔着内裤磨蹭着臀缝，但是那种坚硬又让金梦渺无法忽视赵轩梁对他做的事。他们没有看时间，直到过了很久赵轩梁停止了他的动作，安然睡去。

    罗琼要短期入院，赵东智还得赶回去上班，在病房里忙前忙后地布置，罗琼就拉着两个小的在聊天。

    “你们俩感情真好。”她笑呵呵的，“早知道你会这么喜欢弟弟，就该给你生个亲弟弟，怕是要没机会了。”

    “别说这些了。”赵轩梁压低声音说。这些玩笑话在搞luanlun的哥俩听来很是刺耳，去掉这一点也笑不出来，他出生那个年代计划生育有多严罗琼清楚得很。

    “说说而已嘛，你这样子，越来越像你爸了，呵呵。”罗琼转对金梦渺说，“你这孩子也真是命苦……小舅妈现在就希望能看到你们两个平平安安地长大、考上大学了。”

    “小舅妈……”容易感伤的金梦渺眼角泛红。

    “你说也真是的，你mama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呢。”罗琼有感而发，“等我病好了，要不你改个名字跟你mama姓吧，咱们也算真正的一家人了。”

    这话弄得金梦渺快要哭了，赵轩梁习惯性把想说的话往肚子里咽，这话他爸来说还好，由他妈说出来总是怪怪的。

    赵东智带着他置办好的日常用品风风火火地回到病房，打破了这一感伤时分。金梦渺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杆笔迎了上去，赵东智看了一眼哦了一声，放下东西刷刷地签了后要回单位了。

    “那是什么？”赵轩梁问金梦渺。

    “分班志愿表，马上要交了，之前忘了。”

    “选了什么？”

    “理啊。”

    “怎么没跟我说过。”

    “这还用说吗，当然选理让你教我啊，难道你现在还记得马哲吗？”

    金梦渺言之有理，这个小插曲被赵轩梁抛之脑后，没去计较为什么高一的暑假过半了才填分班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