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影起 (第2/2页)

  夜才刚开始。

    门铃叮当。

    玻璃门被推开，一阵冷风跟着走进来。

    那是一名身穿黑sE西装的男子，笔挺得不像这种社区巷弄会出现的客人。他的皮鞋走在地板上却毫无声响，头发短而整齐，手中连手机都没拿。

    小夜本来没多注意，但下一秒，她的神经莫名一绷。

    他身上没什麽妖气，也不像灵，但空气中……有种压力。不是靠近的感觉，而是被划开了距离的那种压力。

    小夜闭上眼睛，深x1一口气，沈重地吐出，想要驱散那无形的重压。

    男子走到冷藏柜前，目光扫过饮料，最终却伸手拿了一瓶最普通的——微糖绿茶。

    他走到柜台，把瓶子放上去，语气平静：「这瓶。」

    小夜扫码，回以：「二十五元。」

    他掏出一个五十块，动作乾净俐落。

    但下一句话，让整间店的空气瞬间凝结。

    「——你们这里，是不是也处理b较特殊的案子？」

    小夜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双对上的眼睛，不是黑sE，是深到近乎灰银的颜sE——冷，静，像没有情绪的刀刃。

    「你找错店了。」她语气依旧镇定。

    男子淡淡一笑，并不争辩，只从内袋中，取出一张黑sE名片。

    没有名字，没有电话，只有一行银白字T：

    黑雾调查部?第十三联络员

    任务编号：Noir.13

    分派目标：灵域异常／混血气脉追踪

    小夜的心猛地一缩，瞳孔微颤。

    「这是一个委托。」他语气平稳如水，却毫无温度，「你们涉过的那些灵域，早就在我们的监控名单上。」

    他略颔首，像是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子夜堂不是市政T系的一部分，但一直在触及市政以外的事。这种边界，我们会处理。」

    小夜盯着他，眉头几乎拧成一条线：「你们到底是什麽单位？」

    「黑雾调查部，第十三联络员。」他从西装内袋取出名片，轻放在柜台上。

    「简单来说——我们处理都市里，那些不能曝光的东西。」

    「我们没有义务帮你们。」小夜沉声说。

    「但你们也没什麽选择。」他不带情绪地回应，声音像雾一样缓缓扩散。

    「我们不是来威胁，只是希望在事态还能掌握之前，把人放在正确的位置上。」

    「如果她——真的是那个混血个T……族长会亲自过问。」

    小夜握紧拳头，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麽？」

    他不再回答，只转身朝门口走去，临走前留下一句话：

    「我们没兴趣害人，只想维持平衡。但——如果她真是那个混血个T……族长会亲自过问。」

    玻璃门再次叮当作响。

    风一样的身影，消失在午後巷弄里。

    十一从後面探出头，嘴里还咬着一根x1管：「欸？刚刚有人来喔？」

    小夜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沉默许久，才慢慢把那张名片收进cH0U屉最深处。

    小夜把那张黑sE名片收进cH0U屉最深处，手指停留了一会儿，才轻轻阖上。

    冷藏柜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像是从深井里传来的低语。

    她站在原地，盯着柜台玻璃倒映出来的自己——模糊、不确定，像从未真正凝聚过的影子。

    「我真的……是那种存在吗？」

    她低声呢喃，声音几乎被收银机的哔声掩盖。

    但十一听见了。

    「欸？你说什麽？」他凑过来，手里还拿着那根咬了一半的苏打饼乾。

    小夜眼神一震，立刻掩饰：「没什麽，只是……太困了。」

    她故作平静地拉出椅子坐下，拿起扫描枪重新归位，动作流畅——却慢了半拍，手指微微颤着。

    她把名片藏得很深，却藏不住那句话在脑海盘旋——「如果她真是那个混血个T……族长会亲自过问。」

    十一皱起眉头，看着她那双彷佛漂浮在世界边缘的眼睛，正要再问什麽，却见她紧紧握住手心，指节泛白。

    他闭嘴了。

    便利店里的电台继续播着一首老歌，旋律断续模糊。

    冷风从自动门的缝隙钻进来，像某种从未被驱走的东西，悄悄占据整间子夜堂。

    风停了，但小夜知道，不会真的停下。

    因为，那个叫做「她到底是谁」的问题，正一点一滴地在她心里，长出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