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第1/1页)

    却说裴府南院里素素推开软帘进屋，正遇着百穗从里屋出来，便问道：“方才厨房送来的点心，爷可曾用了？”百穗屈膝回道：“爷只用了一小口，便说乏了，这会子才刚睡下。”素素闻言蹙起眉头，叹道：“午间已睡了一个多时辰，这才醒了半刻，再这么睡下去，怕是要睡出病来的。”言罢快步入了里屋。

    裴舟果真在榻上沉沉睡着，身上只盖着一件薄被，嘴角边粘着团晶莹口水，眉间难掩倦意。素素走到榻边，轻轻摇晃他的身子。裴舟朦胧醒转，原本要发作，一看清来人是素素，脾气顿时收了去，软软道：“jiejie…我乏得很，叫我安生睡一会儿。”素素拉着他的手，柔声道：“躺久了非得躺出病来。厨房新做了几样点心，爷起来陪我尝一尝罢。”裴舟拗不过她，由着她扶自己坐起，强打着精神倚靠在她怀里。

    素素命丫头将点心一一端来，摆在榻旁小几上。她捻起一块枣泥山药糕，递到裴舟嘴边。裴舟吃了一小口，眯眼笑道：“绵密的很，又不太甜腻，jiejie也尝些。”素素笑着又指向一碟玫瑰酥饼，道：“这是早晨新采的花瓣，用的乃是从花间收的露水。”裴舟瞧见盘中一块白色方糕，从未见过，便问是什么。素素笑着掰了一小块喂进他嘴里，柔声道：“这是牛乳菱粉香糕，用上好的牛乳与菱角粉调和，再掺入少许蜂蜜与桂花，蒸得松软香甜，最是养人。”

    裴舟被她哄着，又用了几样，吃完后素素从袖中拿出帕子，替他轻轻擦拭嘴角。裴舟瞧见那帕子上一处绣花被刮破了一块，便问道：“这帕子破了，jiejie怎不换块新的？”素素道：“昨日才又绣好一块，还没来得及换，待会儿便扔了去。”裴舟忙拿过帕子，道：“jiejie亲自绣的，扔了可惜，不若留给我。”素素笑道：“一张破帕子，你留着作甚？”裴舟却不肯给，捂得更紧：“这帕子沾了jiejie身上香味，我以后睡觉要盖在脸上，便像jiejie睡在我旁边似的。”

    素素听后脸上飞起一抹红晕，嗔骂道：“不知羞！再拿这混话调侃我，我便不理你了。”说着便要将帕子拿回来。裴舟自是不肯给，争抢间喘得急了，靠在她怀里轻轻咳起来。素素忙给他顺气，红着脸道：“你这又是何苦。”裴舟眼中含泪，埋进她怀里：“我是要与jiejie待在一块儿的。”素素叹了口气，道：“胡言乱语甚么，我不过是屋里伺候的奴婢，哪受得起爷这番话，叫旁人听了，不知又要嚼多少舌根。”裴舟闻言急了，眼尾咻地泛起红：“我何时当jiejie是奴婢？你怎可拿这话冤枉我，非叫我剜了心剖开来给你瞧瞧，又扯什么旁人来！”说着眼泪簌簌流下，捂住脸啜泣道：“我不过是要一块破了的帕子，jiejie原是要丢的，也不肯给我…”素素心头一软，将他抱紧了些，一下下拍着他的后背哄道：“都是jiejie的错，这帕子你拿去就是。”裴舟呜咽道：“还有那混账话，日后也不许说了。”素素心里一暖，也轻轻应下。

    正此时，百穗走进来，见两人脸上都带着红，打趣道：“果真爷见着我们都是没精神的，素素jiejie一来便不困了。”素素啐了她一口，骂道：“还不快去做事！”百穗偷笑着小步跑了出去。

    素素陪裴舟又说了会儿话，见他实在乏得厉害，便扶他躺下，让他枕在自己腿上，怜爱地抚摸着怀中散乱的发丝。裴舟容貌生得秀美，眉目清朗如画中人，睫毛长而微翘，鼻梁挺直，唇瓣薄而色淡，带着丝文弱气。脸颊上浮着两团浅浅的红晕，却又透着久病的白，好似一株玉兰花绽于风中，叫人没来由得心生爱怜。

    待他睡熟，素素放轻了脚步离开，留赵mama在屋内照料。半个时辰后，少年细细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似有醒转之意。赵mama忙扶他侧身，又解开裤带，捞出那粉嫩物件托在掌中，轻压了压脐下，那物便往外断断续续吐出小股。裴舟半睡半睡间口中朦胧唤着“jiejie”，小腿贴着褥面蹭了几下，脸颊泛起淡淡红晕。他这一觉直睡到临近晚膳时才醒，醒后头昏得厉害，沐浴完才舒缓些许。

    晚膳时他没胃口，素素吩咐厨房用羊奶熬了些米糊，往里撒入桂花糖碎，半哄半劝地才喂进去小半碗。之后她在怀里铺好尿垫，抱他横躺着，掌心打圈沿着发胀的腹身从上往下推揉。裴舟仰着脖低喘，泪涔涔地被揉出肠气，不多时便来了便意，两条竹竿似的细腿紧绷着打颤，时不时蹬动几下。过了没一阵，他突然哭叫一声蜷起身子，身下掉出块湿黏软便落在垫上，肚内很快又传来团团闷响，接连泄出两滩水便，连带着一股尿顺着腿间淌落。他解出后浑身发起抖来，素素收拾干净，拧了热毛巾给他细细擦拭，一边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

    裴舟身子难受，敞开了腿趴在素素怀里呜呜抽噎，下半身光溜溜地坐在她裙身上。他出恭极不顺畅，每两三日才一回，几乎回回解完都要缓好一阵。素素扯了张薄被将他腿盖住，耐心哄着。没一会儿他哭得乏了，被抱回榻上，重新穿好裤子，几名丫头便围上来伺候，有的给他揉胳膊腿儿，有的拿着话本念故事。裴舟脸上还挂着泪，却渐渐同她们谈笑起来，玩闹了一阵子，眼皮发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