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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斯明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明天早上七点半要在高铁站集合，把眼镜摘下，一天的疲惫瞬间一拥而上，靠在沙发上不想动。

    中午阚其韵和自己吵完还在嘟囔，李斯明，你最近不对劲，你以前不这样。“就因为你被小姨罚了就把责任往我身上推，阚其韵你也挺好笑。”李斯明在给赵合颐发消息，嘴上也毫不留情地回击着阚其韵。

    “我不是说这件事，你最近就是怪怪的，我说不上来。”阚其韵下巴撑在椅背上，“你上周末鸽了我就算了，你哪捡的那个，那个谁的作业，你俩不是一栋楼的吧，赵合颐是我隔壁班的，你们实验竞赛班的不是在对面楼吗？”

    他怎么突然开窍了？尽管已经过去一周，但这仍是李斯明头一次觉得阚其韵长脑子了，虽然是用在八卦自己。轻飘飘回了句，你猜啊。在阚其韵发作前拎起书包，先他一步回到学校。

    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张便签，“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认为当下不是恋爱的时候，目前应你我都该以学习为重，不好意思。——李斯明”。大致浏览沈宛琳的情书后，李斯明完全记不得曾在高一借过对方一支笔这种事，按照情书中的信息找到对方的班级，午休时间教学区的学生寥寥无几，文科班门口有贴姓名和个人书柜编号，将情书和便贴放进沈宛琳的书柜就离开了。

    给赵合颐发的消息石沉大海，对面完全没有回复自己的意思。其实李斯明自己也没想好要和赵合颐说什么，情感问题不像竞赛题，每一步都是无法计算的，还会出现未知状况，赵合颐不愿意和自己说，已知信息更是是少得可怜，自己在情感方面也是一片空白，生平第一次遇到让李斯明一眼看不出答案的问题。

    阚其韵一家去年到国外旅游，把家养的布偶猫放在李斯明家养了半个月，布偶猫叫meimei，前两天刚到李斯明家还安安静静的趴在猫窝，一副矜持样，李斯明喂了两天就开始粘人。过了几天李斯明有次忘了给meimei倒猫粮，晚上从图书馆回来才想起来，急忙给添上meimei也不领情，不再粘李斯明又恢复到最初的高冷模样。

    赵合颐怎么和阚其韵家的猫一个性格，去四班找赵合颐，却被告知对方还没来。每节课下课都跨楼去四班，陆讳都看不下去了，拍了拍李斯明的肩，“我哥们八成这两天都不来了，他一周能在学校待够八小时我们班主任都得给他发奖状。”

    消息不回，人也不来，尽管赵合颐的朋友说对方不来学校是常事，但李斯明直觉赵合颐不来一定与中午那件事有关。

    到晚上才拨通对方的电话，回想自己从中午开始失控，阚其韵说得没错，现在的自己和以前完全不像，会因为赵合颐心神不宁，现在冷静下来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没有按时吃饭。

    这次从赵合颐家回来，下次一定要让赵合颐把酒给戒了，李斯明想。

    赵合颐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好，暑假前估计是不用去学校了，去了应该会被班主任通缉。天天不上学也没被劝退大概是因为高一还名列前茅，升入高二自甘堕落但班主任总觉得自己还有救。

    也不想回家，上次回家已经是三个月前，爸爸依旧不在家，mama每天对着jiejie的照片发呆流泪，看到自己只会叹气。

    好像没有一个地方容得下自己，起床出门，在门口买了束新鲜的栀子花抱在怀里，坐上去城南的公交车。

    在终点站下车后往墓园走，在第三列第七块墓碑前坐了下来，碑前放着女孩生前的照片，明艳的女孩对着镜头微笑，但现实却是再也见不到了。赵合颐把花放在照片旁，摸了摸嗓子，声带好像能发出声音了，“姐，我来看你了。”

    在赵亦惟的墓前待到日落，说得速度很慢，一个人断断续续说了一下午，临走前让jiejie放心，自己最近过得很好，下次带其他的花再来看她。

    坐上返程的公交，母亲嘱咐自己注意身体，按时去医院做检查，父亲转来了这个月的生活费，赵合颐一一回复，每次心情不好就会在酗酒之后去jiejie的墓前呆半天，赵亦惟永远那么温柔，永远愿意听赵合颐倾诉，为什么这么好的人就不在了呢？

    赵合颐的脑袋靠在玻璃窗上，耳机开了降噪没放歌，微信铃声却在这会响起，是李斯明。

    “你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