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错位 (第10/12页)

，脸颊被冷空气染出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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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在这里。」她把包放下，看了一眼Jack，「周末欸。」

    Jack把萤幕上的文件缩小：「挑照片。」

    「照片礼拜一再挑也没关系。」Zora把帽子往上一推，坐在他桌边的另一张椅子上，「你有在睡觉吗？」

    「有。」Jack说，「昨天十二点前就睡了。」

    「你眼下那两团是什麽？」她抬手在自己脸上b了一下，「新的修容？」

    Jack没有照镜子，但他大概能想像自己现在的样子——不至於惨，但绝对不是JiNg神满满的那种。

    「可能灯的角度。」他耍了一点嘴y。

    Zora没笑。

    她用那种编辑特有的、看稿时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

    「如果你最近压力太大，」她开口，语气仍然平平稳稳的，「可以跟我说。不是什麽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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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ack不太习惯被这样盯。

    他跟Zora相处的时间不少，知道她平常看起来很酷，但对人其实很细心。以前有人被课业压到快崩、有人失恋、有人跟家里吵架，她都会不动声sE地把工作调整一下，不会要对方撑全套。

    他却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还好。」他说，「只是b赛b较累。」

    Zora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那你今天为什麽又跑来社办」。

    她只是点点头：「那你今天下午别再待这麽久。挑完照片就回去。」

    「好。」

    「还有，」她补充，「匿名投稿那边，如果看到太多垃圾，看得心情很烦，也可以先放一边。」

    Jack不由自主笑了一下：「你不是说匿名投稿有时候会出很重要的东西？」

    「那是有时候。」Zora耸耸肩，「大部分时间只是垃圾。不要把自己当垃圾处理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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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起身前又看了他一眼，像在确认他真的有听进去。

    「剩下的我来看。」她说，「你负责你那篇冰球稿就好。」

    「……好。」

    Zora走回她自己的位子，开始翻昨晚积起来的纸本稿件。

    Jack把视线拉回萤幕。

    为了顺从Zora刚才那句「你负责你的稿就好」，他打开的是那篇还没完稿的b赛报导。

    游标停在他昨天打的那句开头下面。

    「你很难不先看到他。」

    这句话现在看起来，b他第一次打出来时还要有重量。

    他在底下接着写：「你很难不先看到他，可是你也很难真的看清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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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字一敲完，他自己看了一眼。

    一方面觉得有点装腔作势；

    一方面，又觉得这句话好像很诚实。

    因为连站在场边的人都在匿名投稿里问：「这样是不是太累了」。

    更不用说其他人。

    他写着写着，肩膀很自然开始酸。

    右手握滑鼠握久了，肌r0U会绷紧，他左手不自觉往右肩按了两下。

    那种熟悉的酸胀从肩胛骨那边延伸出来，他呼x1无意识变浅。

    「你又在r0u肩。」Zora再次抬头，「昨天不是才拍完？」

    「习惯。」Jack把手放下，「坐太久就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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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如果肩膀坏掉，我就没有摄影了。」Zora简单下了结论，「你给我去看复健。」

    Jack被她说得哭笑不得：「还没到那麽严重。」

    Zora哼了一声，像是在表示「你最好自己知道」。

    她的注意力很快又被桌上的稿件x1走。

    Jack低头，继续敲字。

    傍晚快六点，他终於被Zora赶出社办。

    「回去。」她把他的包推到他x前，「周末晚上，不准再在这里。」

    「那你呢？」Jack背起包。

    「我可以。」Zora很理直气壮，「我又没有肩膀问题。」

    Jack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举手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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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小心。」她补了一句，「明天最好不要再来了。你有室友，他可以陪你玩。」

    「他只会b我吃垃圾食物。」Jack说。

    「那也b你一个人坐在社办好。」Zora用笔敲敲桌面，「走吧。」

    Jack被她赶出门时，天空已经开始发暗。

    校园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光圈落在树影和地上的落叶上。秋天的风带着一点乾，吹过来时会让人想缩缩脖子。

    他把围巾裹紧一点，往宿舍方向走。

    走到C场边时，他停了一下。

    远远的，冰场那栋馆的屋顶在路灯和远处建筑物的光里留出一个不太明显的轮廓。里面没有b赛，只有微微的灯光透出来，像是正在维持低功率运转的机器。

    他不知道周末的这个时间，冰球队在不在练习。

    可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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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不在。

    他想到匿名投稿里那句「我已经在场边了」。

    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现在就待在那一片薄薄的冷光底下，看着谁在冰面上滑过。

    风又吹了一阵，他把手塞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房门半掩着。

    他一推开，就看到Ethan躺在床上，整个人张成一个大字，脚还穿着鞋，满身汗。

    「你回来了……」Ethan像一条被晒乾的鱼，「我今天被那群大一的折磨到快往生。」

    「不是你说要带他们打球？」Jack把门关上，「自作孽。」

    「他们JiNg力太旺盛了。」Ethan把一只手丢到床边，「我觉得我需要被急救。」

    「急救箱在走廊。」Jack把包放到自己的桌边，「里面只有绊创膏和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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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样对你室友。」Ethan无力抗议，「你今天去社办有吃东西吗？」

    「有。」Jack把外套挂起来，「你呢？」

    「学弟喂我的。」Ethan很骄傲，「他们买了炸J。」

    「……你有活下来就好。」Jack懒得问他到底吃了多少。

    他打开桌灯，把包拉到脚边，准备先把相机拿出来放好。

    拉链拉开的一瞬间，他的心跳微妙地停了一下。

    相机不在里面。

    包里面整个被整理过一样乾净：

    笔电线卷成一个圆，靠在最里面；

    笔记本被放在最靠近内侧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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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支新笔隐约露出笔帽，压在本子上。

    相机本T——不在那个固定的格子里。

    「……」

    他没有立刻慌。

    他把包整个拉到桌上，一格一格翻。

    没有。

    没有机身，没有镜头，没有相机包里应该有的那份重量。

    他脑子第一个跳出来的画面是：自己把相机忘在社办。

    那不是没发生过。

    他深呼x1，拿起手机，翻出Zora的对话框，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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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好像把相机忘在社办。你还在吗？】

    讯息送出去，很快显示「已读」。

    Zora回得也很快：

    【你走之後我有看过桌子。

    相机不在上面。你有没有放进柜子？】

    【没有】Jack回，【柜子也空的。】

    对面停了一下。

    【那